Po18小说库

阅读记录  |   用户书架
上一页
目录 | 设置
下一章

130-140(2 / 2)

加入书签 | 推荐本书 | 问题反馈 | 内容报错

<font color=red>-->>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</font>

你现在阅读的是<a href="www.cz4g.com" target="_blank">【才子书库网】</a>您现在阅读的是<a href="www.cz4g.com">才子书库网<a/>www.cz4g.com提供的《[大汉]女儿就不能继承皇位吗?》 130-140(第9/16页)

窗外春水孱孱,柳絮轻拂,周岑一身素雅衣裙,少时眉宇间那份怯懦已荡然无存,她眉宇尽是沉静。

刘昭有些感慨,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,周岑这变化太大,她都认不出来。不过那时她确实没记住她的名字,只道是周家女郎。

刘昭笑着举杯,“阿岑,这一杯,贺你金榜题名,为我大汉女子扬眉吐气。”

周岑双手捧杯,却没有立刻饮下,她抬眼望着刘昭,眼中似有千言万语,她抬首将酒一饮而尽。

“殿下……”

她声音微颤,放下饮尽的酒杯,那双如水明眸中情绪翻涌,不能自控,转眼已泛起水光,却倔强地在眼眶中打转,不让它落下。

她饮这一杯酒,情绪也又苦又涩,堵在喉头。

“殿下,您可知,在沛县时,在长安时,阿岑听着你的名字,是何等向往。”

她的声音带着压抑多年的哽咽,“您像太阳一样耀眼,身边围绕着的,都是如王妤姐姐那般明媚聪慧又大胆的人,而我……我太弱了,身子弱,性子也弱,跑不快,跳不高,连大声说话都费劲,就像墙角不起眼的苔藓,一粒不起眼的尘埃,不及您身边人万一。”

“我有多羡慕王妤。”

刘昭简直警铃大作,受她爹与这个时代奇奇怪怪风气的影响,她很容易想歪的,啊啊啊啊这人该不会要与她告白吧。

她不熟啊啊啊啊啊啊。

不过周岑确实挺好看的,只是不适合汉时的审美,但如果放在宋朝审美下,她无疑是极美的。

刘昭根本不敢说话,她硬着头皮听。

“可是殿下,”她目光灼灼地望向刘昭,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,“我做梦都想像现在这样,站在您的身边!不是作为一个需要被怜悯的存在,而是作为一个有用的人,一个能让您看到,能让您记住的人!”

“那些读过的书,不是为了嫁个好人家的妆奁,而是我唯一能想到的,靠近您的方式。”泪水终于滑落,她却毫不在意,语气愈发坚定,“我知道前路艰难,但我不怕!只要能堂堂正正地站在朝堂上,为您分忧,尽一份力,阿岑万死不辞!”

这一番发自肺腑的倾诉,让刘昭动容。她看着眼前这个泪眼婆娑的女孩,给人递上纸巾擦拭眼泪。

走过去抱着她抚着她背,让她缓过来。

不是告白就好,吓死她了,最难辜负是情深,她明显不是良人啊!

刚才她都想跑了,还好没有,不然多尴尬,脑补也是病啊。

“周岑,你错了。”

周岑愕然抬头。

“你从来就不是尘埃。”刘昭看着她,一字一句道,“你是珍珠,只是暂时被蚌壳包裹。而现在,你已经用自己的力量,劈开了那层束缚,绽放出让所有人都无法忽视的光芒。”

“站在我身边,不是靠怜悯,也不是靠旧情,”刘昭的语气斩钉截铁,“靠的是真才实学,是靠你笔下的锦绣文章,是靠你胸中的韬略乾坤!你凭自己的本事拿到了状元!”

她退后了一步,握住周岑冰凉的手,给予她温暖和力量:“从今日起,不要再仰望任何人。你就是你,是大汉的开科女状元周岑!我需要的,正是你这样有才华,有志向,肯努力的伙伴!前路或许依旧艰难,但你不是一个人。”

周岑的泪水终于忍不住滑落,但这一次,不再是委屈和自卑,而是释然与激动。她反手紧紧握住刘昭的手,用力地点了点头。

刘昭送走周岑,长舒了一口气,最难消受美人恩。

她能面不改色的对男子的表白画饼,但对上女子,她心老虚了。

科举一落幕,太子府好歹是闲下来了,许负也神出鬼没的。

她看见刘昭的脸色过来,“殿下怎么了?”

刘昭不想多说,大汉问题老多了,这男女关系就是其中之一。

换其他时代她哪会想歪?

“你最近去哪了?”

许负脸上有些红,“没,没去哪啊。”

刘昭眉头一跳,她是了解许负的,这货看着深不可测,其实老傻白甜了。“说,是不是背着我外头有人了?”

许负脸上一怔,缓缓打了个问号?

她对上刘昭的眉眼,有些心虚,“就,男大当婚女大当嫁,我也二十了。”

刘昭呵了一声,还真是有情况,“那男的是谁啊?”

许负的耳根肉眼可见地红了起来。

“是……是裴钺。”

“裴钺?”刘昭在记忆里快速搜索这个名字,“可是那个在太学讲《易》,被你当众问得哑口无言的博士?”

许负嗯了一声,“是他,他很厉害的,只是才学不如我。”

刘昭有些生气,那裴钺她是知道的,但这人在西汉根本没有任何名气,他唯一的名气,就是许负丈夫!

吕后想要许负嫁给吕复,许负不愿,他通过刘邦主持的相术比试,在‘相声’‘揣骨’‘射覆’三环节战胜吕后侄子吕复,最终迎娶许负。

可是许负明明是女侯,却为裴家开枝散叶,后世只剩河东裴氏。

“许负,你封侯了。”

许负听着点点头,“对啊,陛下真厚道,我也封侯了。”

刘昭气死了,“你,许负,是大汉女侯,是几个女侯里,唯一不靠关系,全靠自身才能的女子。”

许负也很自傲这事,“对啊。”

刘昭对这才高却傻的女子真的服了,“所以你说什么男大当婚女大当嫁,你自己是侯门,他是什么,白身!”

“你自己都说他才学不如你,他武艺还比得上他人不成!那他有什么长处吗?除了一张脸!”

刘昭对许负真是恨铁不成钢,她还比不过周岑!

“他将你娶了,你的一切壮大了他的家族,那你呢?你剩下什么?”

别说陈平曹参这些世家,就抢到项羽一条腿的杨喜,因为第一桶金发迹被封了侯,后代出了两个皇帝和十二个宰相。

大名鼎鼎的弘农杨氏!

许负的起点不比后世世家的创始人高吗?刘恒那般抬举她,还认她为义母,结果生的孩子全姓裴,成全一个河东裴氏。

这不脑子有病吗?

刘昭越说越气,指着许负的鼻子:

“你堂堂女侯,手握相术绝学,连父皇都敬你三分。那裴钺有什么?不过是太学里一个讲经的博士,连你都说他才学不如你,武艺更是寻常。他凭什么娶你?就凭那张脸?”

许负被说得低下头,小声辩解:“他待我很好……”

“待你好?”刘昭冷笑,“这世道待你好的男人还少吗?可他们配得上你吗?你许负的名字本该流传千古,如今却要冠上夫姓,成为裴许氏?你的功业、你的才华,都要为裴家做嫁衣?”

她上前一步,逼视着许负:“你想想周岑!她寒窗苦读,拼了命考取功名,为的就是让自己的努力被世人看见。你

<font color=red>-->>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</font>

你现在阅读的是<a href="www.cz4g.com" target="_blank">【才子书库网】</a>您现在阅读的是<a href="www.cz4g.com">才子书库网<a/>www.cz4g.com提供的《[大汉]女儿就不能继承皇位吗?》 130-140(第10/16页)

呢?你起点比她高得多,却要自折双翼,钻进后宅相夫教子?”

许负被说得脸色发白,嘴唇微微颤抖。

“你以为裴钺真心爱你?”刘昭毫不留情,“他若真心,就该入赘你许家!就该让你许负的血脉延续!可他愿意吗?他裴家愿意吗?”

她深吸一口气,语气稍缓:“许负,你是聪明人。想想你那些相术绝学,难道就要这样传给外姓子孙,让后世只知河东裴氏,不知你许负之名?”

许负猛地抬头,怔怔看着她。

刘昭最后掷地有声:“要嫁娶可以,让他裴钺入赘。你的爵位,你的传承,必须姓许。否则——”

她一字一顿:“你就是辜负了上天赐你的才华,也辜负了这个女子能够封侯的时代。”

这么能耐的人,偏偏是个恋爱脑,真tm受不了。

正史上的许负爱干嘛干嘛,但做为她心腹的许负,还走老路,那就是背刺,她想尽办法让女子当官是为什么?

结果她许负当侯了还当娇妻?

尽给人做嫁衣!

裴钺有功业吗?有才名吗?

莫名其妙在历史上刷了一波存在感,因为许负看中了他。

刘昭简直气死了,这就好像她冒着生命危险生了个女儿,受尽宠爱,明明能上位,偏偏当公主去嫁了个良人,把她的帝国当成了嫁妆。

这不得死不瞑目啊!

啊啊啊啊她为什么要想这种东西,晦气,呸呸呸!

她气得拂袖而去,不想看她,许负要是敢嫁,她绝对绝交。

她要是刘沅,刘昭都不会这么气,刘沅也没封侯啊。

并不是大汉女侯。

如果只是寻常女子,高嫁王侯,那叫给子孙后代谋出路,比如卫子夫,她是奴隶,如果不是刘彻,她都不能嫁给庶民,这叫上进!

人往高处走,是天性。

但许负这意义就不一样,男人封了侯,小心维护传承,教导子弟,成了世家大族。

女人封了侯,眼睛一闭就是爱。

这特么让别人怎么看得起女性,身份再高又怎样,还不是养料与血包?

若连她这样封侯的女子都要遵循旧例,那女子还有什么盼头?

许负怔怔望着刘昭拂袖而去的背影,眼眶微微发烫。

殿下的话像一把利刃,剖开了她一直不愿深思的心事。

这些日子,父母兄长的叮嘱犹在耳边:

“负儿,女子终归要有个归宿。”

“裴家虽非显赫,却是清流门第,裴钺性情温厚,必不会亏待你。”

“你封侯已是意外之喜,难道还真要像男子一般开宗立府不成?”

就连最疼她的母亲也拉着她的手说:“娘知道你本事大,可相术终究是方技。嫁个好人家,相夫教子,才是正经女子的出路。”

可殿下的话,却像惊雷般炸响在她心头。

——你许负的名字本该流传千古,如今却要冠上夫姓?

——你的功业、你的才华,都要为裴家做嫁衣?

许负下意识抚上腰间悬挂的侯印。

这方寸之印,是她凭借真才实学挣来的,是大汉开国以来女子所能获得的最高荣宠。

难道真如殿下所说,她辛苦挣来的一切,最终却要成为裴氏壮大的垫脚石?

她想起裴钺温柔的笑脸,想起他说“婚后你仍可继续钻研相术”时的诚恳。

可她也想起,当她说起要将相术传于后世时,裴家人那闪烁的眼神。

“你的相术,自然该由你子女传承光大……”裴老夫人曾这般意味深长地说。

当时只觉是长辈关怀,此刻细想,却让人心底发寒。

第137章纵横百家(七)殿下想改天下文字?……

刘沅听闻刘昭与许负闹矛盾了,殿下生气当然要去哄,但她不知道什么事,于是去许负那安慰她,实则暗搓搓打探消息,许负在房里也心烦,便与刘沅说了原委。

刘沅愣了愣,把官话都忘了,“我日愣个仙人板板。”

这句土话炸得许负一愣。

刘沅长得极美,追求者众,这话一出口很是反差。

刘沅气得不行,怪不得殿下气呢,这谁听了不气?“你屋头那些人脑壳遭门夹了嘛?封侯那么容易咋个他们没封到?你哥你老汉儿哪个封侯了嘛?”

她都没封,她还只是个小将!

不过殿下上位了,她肯定有份,从龙之功嘛。

许负张了张嘴,想起父亲那句,“女子终究要嫁人的。”

“但是阿父说”

“说个锤子!”刘沅直接打断,“他们就是看你厉害,怕你真开了女户,以后你那些侄儿分不到你的好处!所以让你嫁人,你信不信,要是你哥封了侯,你爹早把族谱单开一页了!”

啊对,刘沅反应过来了,“你看看其他的侯,哪个不是族谱单开?你去人家的族谱做什么!别理那些人,谁封侯了不开宗立府?”

“在我们巴地,你这样会被阿娘赶出家门的,这什么冤大头!”

别说侯爵,但凡是个出息的官,都是妥妥家主位。

许负被刘沅的脑回路点醒了,是啊,她父亲只是秦时县令,兄长也只是寻常官吏,他们怎么能对她的人生指手画脚呢?

父兄加起来的成就也不足她一半。

他们说裴家虽非显赫,却是清流门第,门当户对,对的是许家门第,可不是她许负的门第。

她为什么不开宗立府呢?

许负是个天才,但天才都是偏科的,她在人情世故方面,都有家人处理妥当,从小就不必管。

她出生就带着传奇,天地都有祥瑞色,始皇帝赐金百镒,赐名不负。父兄是疼爱她的,母亲是呵护她的,她从来不必管人间俗事。

三岁能诵《周易》,七岁解星象,她只需读书,她过目不忘,她能洞察世人命运,知天道轮回。

刘邦见她也得喊声许大家,怎么到了谈婚论嫁时,母亲却道相术终究是方技,嫁个好人家,相夫教子,才是正经女子的出路。

许负是个极为聪明的女子,她看得见别人的命运,却看不透自己的。

她在古人眼里命运也是极好的,出身清正,自幼神童,婚姻顺遂,丈夫敬重,天子尊崇,长寿又有才学。

可是在刘昭看来,她明明可以更好,她可以活出不一样的人生,一生功业为什么要给他人做嫁衣?

“我许负三岁得始皇赐名,七岁观星象预言秦之兴衰,十九岁封侯。”她转身看向刘沅,“这般成就,难道还配不上一个许氏宗祠?”

刘沅见她脑子转过来了,眉目都舒展了,“早该如此!你要开宗立府,我第一个给你送匾!”

许负走到妆台前,取下

<font color=red>-->>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</font>

你现在阅读的是<a href="www.cz4g.com" target="_blank">【才子书库网】</a>您现在阅读的是<a href="www.cz4g.com">才子书库网<a/>www.cz4g.com提供的《[大汉]女儿就不能继承皇位吗?》 130-140(第11/16页)

那支裴钺送的白玉簪。当初收到时满心欢喜,此刻细看,不过是寻常玉料,雕工也平平。

“这簪子,配不上鸣雌亭侯。”

什么婚后仍可以钻研,她许负依相术封侯,她做什么,还要经他人许可不成?在人屋檐下,哪有自家畅快?

许负想通了就去见刘昭,刘沅看着她的背影,啊这,她怎么资敌了?

不是,她是为了殿下过来打听的啊,她不是为了许负啊!!!

她这张嘴哦!

嘤。

刘昭看许负过来,她气还没消,哼了一声,许负走过去,用手臂撞了撞她手臂,“殿下~”

刘昭拂袖,“莫挨我!”

许负又扯了扯她袖子,“外人在负心里哪比得上殿下重,臣准备开宗立府,以后臣宗祠上的匾额,只要殿下的字。”

刘昭怔了怔,很好,她心气平了,她咳了咳,“不错,你脑子回来了,一个匾额,孤还是送得起的。”

刘昭觉得自己很好说话的,而且她知道,有的时候,父母会嫉妒孩子,尤其是过于天才的孩子,一边骄傲,又一边想着操控。

就像凭空得了财宝的人,想一直拥有这财富,便会小人行径。刘昭很幸运,因为她父母明显都不是庸人。

都是千年难出的英雄人杰。

许负不一样,她实在太耀眼了,天下无人不识君,可她父母兄弟甚至祖上,都过于平平无奇。

认知跟不上,看着那么耀眼的女儿,妹妹,自然会忍不住打压,她越是耀眼,越衬得他们暗淡。

更别说女儿还封侯了。

她握了权柄。

她走得太远,家人想将她扯回来继续操控,婚姻是关押才女的囚笼,哪怕对方是知世情的李清照。

许负笑了起来,眉眼神采飞扬。

刘昭也很开心,她正要书同文,小篆是秦时的字,且太复杂,不符合汉时效率。

其次是她写小篆字不好看,但刘昭不认,是小篆太麻烦了。

汉当然要用隶书,隶书萌芽于战国晚期,现代称为古隶。

秦吏程邈对隶书进行过系统整理,西汉初期仍带篆意,至东汉才完全成熟形成标准汉隶。

就一下子提升了书写效率需求,篆书曲线转为隶书方折。

横平竖直,才是她熟悉的。

这不能怪她字不好看,是字不对!

那就要改!

而且她父要建历史最早的图书馆天禄阁了,她已经把事揽过来了,还有比她更知道图书馆怎么建的了吗?

但建之前,要把小篆变为隶书。

“许负。”

“嗯?”

刘昭目光灼灼看着她,“你字写得好,用隶书在纸上写一本《周易》,孤就原谅你,与你和好。”

许负歪了歪头,“殿下方才不是已经原谅我了吗?”

刘昭不认,“胡说,没有!”

许负想了想,“殿下想改天下文字?”

刘昭点点头,“新朝新气象,当然要改字,秦篆是过去,汉隶是未来。”

许负蹙了眉头,“可是,隶书是秦吏程邈在狱中整理所制,一直被士大夫轻视其为刑徒之字,粗鄙之字。”

听到这刘昭也叹息,像程邈萧何这种人才,在秦时也只能当吏,而朝堂上多尸位素餐之人,百姓是一点出路也没,谁能甘心?

“秦的士大夫如今还有他们说话的份吗?六国旧贵族也是,他们无了。”

“程邈在狱中化曲为直,正是破茧新生。暴秦苛政如篆书盘曲,我大汉就当似隶书堂堂正正!”

“更重要的是,隶书易学。小篆如曲径回廊,美则美矣,却阻寒门学子于千里之外。而隶书——寒门子弟三月可识千字,不比贵族郎君十年苦学篆书。”

再说了,她父刘邦当年也是闾左之人,“正因是刑徒所创,才更当重用。”

她说着拿起笔,在纸上挥就一个汉字,“你看这字,可还有半分卑贱?”

许负凝视纸上游墨,忽然想起相术要义:“字如其人。隶书方正开阔,恰似我朝气象。”

刘昭搁下笔,目光灼灼,“正是!我要让贩夫走卒也能识字断文。小篆是贵族的佩玉,隶书才是百姓的锄铧。”

“这横平竖直,正如这未央宫,四门洞开,迎天下英才!”

许负凝神感受隶书方折的力道,抬眼看她,“殿下是要臣用相术说服世人?”

“正是。你许负说隶书有腾龙之相,谁敢不信?”

虽然她很少用玄学去做什么,但不得不承认,玄学有时候,是最好用的工具。

许负找来程邈所整理的隶书,她是会隶书的,书法很是不错,但此时人比较严谨,免得有错漏。

刘昭休息了几日,科举让她连轴转了好几月,各种忽悠人帮忙,结果很是顺利,最开心的是莫过于周岑争气。

王妤那货不靠谱,排名都二十名往后了,指望她就废了。

刘昭要建天禄阁,这可是第一个,要建出第一个的气象,但是,她没钱。

这就很尴尬了。

不过好在,前些年她用提出晒盐法取代煮盐,省下的燃料成本直接转化为利润,又改进冶铁技术提升产量,又有糖,纺织厂,与天然矿,只需一年,帝国就能回血了。

不过说不好,万一明年朝廷又有什么花钱的地方,比如买马什么的。

匈奴的情报陈平盯着呢。

她也十七了,要不她结个婚吧,把张敖娶了,把赵地收回来,他家地大物博还有矿。

好办法。

刘昭已经穷得想吃人绝户了,还是先想办法建天碌阁,当初她要了这个任务时,刘邦还给她拽文。

“昭,你救下咸阳藏书几万卷,此阁乃彰我大汉文治之始,天下瞩目。此事你督办,务必建出我大汉文脉的气象来。”

当时她应得何其自信,结果,一个科举她就穷成鬼了。

明年国库的钱要修水利,要招兵买马,还有抚恤以前的将士。

她都不好意思凑上去要。

但是,空手套白狼,一直是现代人的拿手好戏,她可以搞期货嘛。

搞荣誉证书嘛!

数日后,长安市井间掀起了前所未有的波澜。

为建一座国家级图书馆,东宫颁发了天禄券,宣称凡捐资助力建阁者,只要出资百金以上,其姓名皆可镌刻于阁内汉白玉石壁,流芳百世。

若捐资超过一定数额,更可获得“天禄阁优先阅览符”,日后开阁,凭此符可优先借阅宫中珍本。

出资最多的十位商贾,可以在户籍上盖一个天禄印,凭印与官方备案,家里直系亲属可参加科举,不受商户限制。

此令一出,各地富商巨贾,乃至乡绅纷纷解囊。名,尤其是千古

<font color=red>-->>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</font>

你现在阅读的是<a href="www.cz4g.com" target="_blank">【才子书库网】</a>您现在阅读的是<a href="www.cz4g.com">才子书库网<a/>www.cz4g.com提供的《[大汉]女儿就不能继承皇位吗?》 130-140(第12/16页)

文名,是比黄金更硬的通货。

第138章纵横百家(八)她还没放大招呢,怎么……

诏令既出,如春风渡灞水,一夜之间吹遍了长安的九市八街,进而以驿马不及之速,席卷了大汉各郡县之地。

未央宫东宫的天禄券,成了街头巷尾最炙手可热的谈资。那百金留名的承诺,已足以让众多积累巨富却苦于身份的商贾心动。

汉初又没有什么花钱的地方,刘邦与吕后规定贾人不得衣丝乘车,不得为官,商人的钱花不出去。

如今名字能镌刻于皇家玉璧,与典籍共不朽,这是何等荣耀!

往日里,纵有家财万贯,终是贾竖之流,难登大雅之堂。

如今,竟有一条金光大道,直通那文脉所钟,圣贤所集之地,岂能不令人趋之若鹜?

真正让这场风潮达到沸点的,是那条出资最多的十位商贾,其家可得“天禄印”,凭此印,直系亲属参与科举,不受商户限制!

这一条,简直是击中了无数商人心中最深切的渴望与痛处。

百年积累,富可敌国,却因一道“商户不得科举”的禁令,断绝了子孙后代的仕进之路,永远被排斥在权力的核心圈外。

如今,太子殿下竟亲手为他们推开了一道缝隙!阳光从这缝隙中透入,照亮了家族转型,鱼跃龙门的希望。

这不是简单的捐输,这是一场对家族未来的投资,用金钱换取政治地位和社会认同。

通往长安的驰道上,车马络绎于途,载着的不仅是沉甸甸的金铜,更是一颗颗迫切渴望改变家族命运的心。

关中的冶铁巨贾,巴蜀的盐井主人,齐鲁的丝绸大亨,甚至远至江南的木材商船,皆闻风而动。

长安西、北二市的市令署门前,前所未有地排起了长队,皆是来办理兑付和登记天禄券的各地商贾代表。

“颍川陈氏,捐千金!”

“南阳孔氏,捐八百金!”

“临邛卓氏,捐一千五百金!”

还有砸名次的,竟捐万金以上。

唱名声此起彼伏,负责此事的东宫属官们忙得脚不沾地,脸上却洋溢着振奋的笑容。

他们亲眼见证着,太子殿下是如何不费国库一分一毫,便将这天下间的巨富之财,如水银泻地般汇集起来。

刘昭目瞪口呆,这些人也太好骗了,她大招都没放呢,比如什么经营许可,期货贸易,荣誉勋章。

有一种她练了绝世武功,没有秀出来对面已经降了的无力感。

但她这招让朝廷惊呆了,还能这么玩?

刘邦觉得这孩子脑子转得太快了,怎么这么聪明呢?“朕让她建一座书阁,她竟以此为由头,撬动了半个天下的财富与人望,这空手揽风云的手段,真是比你还精明。”

“陈平,你说,她这建的是文脉,还是财脉?是书阁,还是摇钱树?”

陈平垂首,他也很无力,他都不知道钱还能这么从四面八方自己来。

来得这么喜气洋洋。

“陛下,太子殿下所为,皆是为解陛下之忧,壮我大汉之声威,文脉得以彰显,财用得以补充,人心得以凝聚,此乃三全其美之事。”

刘邦畅然大笑,“好一个三全其美,原先朕还怕她没钱,国库挤一挤,也罢,就由她折腾去!朕倒要看看,这天禄阁,最终能建出何等气象!”

刘昭可不管朝上的老头们怎么想,她的,她的,都是她的!

她可没用国库的钱,这钱她就要锤一个奇观出来。

这事还得找墨家,她让人请来墨家巨子,这笔大单她要亲自谈。

墨家巨子是一位年约四旬,面容清癯的男子。他布衣草履,风尘仆仆,举止间自带气度。他对于这名动天下的太子,心中早有好奇。

刘昭将巨子请入东宫静室,两人相对而坐,她为人斟一杯茶,有求于人,得礼下于人,“巨子远来辛苦,”

巨子接过,“谢殿下,不知殿下寻我,是有何事?”

她将一卷帛书推至案几对面。

巨子双手接过,目光落在帛书上。

起初他眉头微蹙,随着阅读深入,眉头渐渐舒展,当他读到机关设计与藏书管理的结合时,眼中很是惊异。

“殿下此阁,”他抬起头,声音低沉,“不仅规模空前,更将墨家机关术与藏书之道融会贯通。这通风防潮的设计,这可移动的书架,实在精妙。”

刘昭笑了笑:“这不仅仅是藏书馆。”

巨子执帛的手微微一顿。

静默在室内蔓延,他望着眼前年轻的太子,忽然意识到这份计划书背后藏着更深的意图。

“愿闻其详。”

刘昭凝视着跳动的灯焰,缓缓道:“这是图书馆。天下藏书皆汇集于此,寒门学子可入内抄阅。父皇已决意解除私藏诗书之禁,让知识不再为少数人独占。”

巨子的神情渐渐凝重。

他想起那些藏在夹壁中的竹简,那些在月光下偷偷抄写的夜晚。

在秦时,书简是比黄金更珍贵的时代,拥有一卷书被告发都足以招来杀身之祸。如今,这位太子却要打开知识的封锁。

“这是千古以来,第一座向天下人开放的藏书阁。”刘昭的声音清晰,“父皇赐名天禄阁。此阁若成,必将名垂青史。”

她直视巨子的眼睛,给他画饼,“巨子可愿接下这个重任?”

巨子怔住了。

巨子还记得,当年始皇统一六国后,天下初定,然而推行郡县制的过程中,却遭遇了来自文人的激烈反对。

惹怒了始皇,他令天下焚书,李斯领命,随即下令。一时间,火光冲天,典籍化为灰烬,文人学子无不痛心疾首。

火焰吞噬竹简的声音还在耳边,那些冒着灭族风险将典籍封入陶瓮、埋入地下的人,那些为了保存一册而付出生命的学子……

文明的种子需要百年耕耘,却只需一把火就能焚尽。

剩下的书籍,也置于咸阳宫,束之高阁,后来又被项羽付之一炬,所有的一切都断了。

而今,有人要重建那座被焚毁的桥梁。

他低头看着手中的帛书,觉得这卷轻薄的绢帛重若千钧。

这上面绘制的不仅是楼阁的蓝图,更是一个文明重生的希望。

“殿下……”他的声音有些沙哑,手指抚过帛书上的墨迹,“墨家,接下了。”

刘昭看着墨子,墨家,或许固执,或许不合时宜,但他们心中有超越功利的坚守,那是对技艺传承,对兼爱非攻理念的执着,如今,这份理想化的执着正可与她同频共振。

她并未立刻言谢,而是起身,再次为巨子续上已微凉的茶水,声音平和,“巨子深明大义,昭,感佩于心。正因此阁意义非凡,我更需向巨子坦言其难。”

巨子抬眸,静待下文。

<font color=red>-->>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</font>

你现在阅读的是<a href="www.cz4g.com" target="_blank">【才子书库网】</a>您现在阅读的是<a href="www.cz4g.com">才子书库网<a/>www.cz4g.com提供的《[大汉]女儿就不能继承皇位吗?》 130-140(第13/16页)

“此阁不仅要坚固、实用,更需成为一座丰碑,一座能历经岁月、战火乃至天灾而屹立不倒的象征。”刘昭的目光锐利起来,“因此,我对工程有苛求,望墨家能竭力达成。”

“殿下请讲。”

“材料之精,需冠绝当代。主体梁柱,非数百年之良木不可。垒壁之石,需质地均匀,耐得风霜,防火之泥,防潮之灰,更要墨家独门秘方,务求万无一失。我已传令各郡,凡上好建材,优先供应此阁,钱帛不是问题。”

巨子点头,“此乃应有之义。墨家于材料甄选、处理上,确有心得。”

刘昭点点头,工程已经承包出去了,对方是专业的,让他们自由发挥就好。

“我会倾尽全力,为墨家调配一切所需人手、物资,扫清一切官场阻碍。工地之上,由巨子全权做主,若有宵小胆敢拖延掣肘,无论其身份,巨子皆可直报于我,我亲自处置!我只要结果,一座完美无瑕,可传千古的天禄阁!”

“诺。”

巨子郑重拱手一礼,“必不负殿下所托。”

刘昭也很开心,她得了楼,商贾得了名,墨家得了理想。

天底下还有比这更完美的事吗?

很完美,于是她开心去复命了。

刘昭步履轻快地踏入宣室殿,眉梢眼角都带着藏不住的得意。

一分不花地锤出大楼奇观,除了她,还有谁!

她将墨家巨子已接下工程、且资金充足的好消息一一禀报,言语间虽尽力克制,但那不费国库分文便成此大事的自矜,从眉目间透了出来。

刘邦斜倚在榻上,半眯着眼听着,待刘昭说完,他并未如预想中那般大力褒奖,只是从鼻子里嗯了一声,眉头微微一挑,拖长了语调:“哦——?如此说来,我儿确是能耐了得,这空手套白狼的本事,朕瞧着都眼热。”

刘昭可不管他说什么,嫉妒,他终究是嫉妒她的才华,唉,毕竟她的人格魅力让天下奉上金银。

刘邦找陈平办点事还得花重金。

这是何等直观的参差!

刘邦哪看不懂她在想什么,他已然坐直了身子,脸上似笑非笑,话锋陡然一转:“不过,太子啊,你今年,是不是十七了?”

刘昭一愣,“是。”

刘邦捋了捋短须,目光在她身上扫过,哼了一声,“不小了。你看你,整日里不是琢磨盐铁,就是折腾科举,现在又搞出这么大个书阁来,风风火火,比朕这个皇帝还忙。可这成家立业,成家还在前头。”

刘昭心头警铃大作,隐约猜到了接下来要说什么。

果然,刘邦不再给她插话的机会,直接拍板:“太子妃的人选,朕与你母后也斟酌许久了。朕看,张敖就很不错。”

刘昭缓缓打出一个问号,怎么个事,“张敖是赵王吧,这么明目张胆的强取豪夺,不好吧。”

刘邦拿出一个奏折,“张敖自个乐意,怎么能说是我汉室强取豪夺?这叫你情我愿,共结连理。”

毕竟还是张敖的嫁妆厚啊!

第139章纵横百家(九)天底下从未有君王嫁人……

这件事是去年腊月张敖决定的,将时间轴拨到去年寒冬,赵国属于河北山西这一块,连着内蒙古大草原,冬天是非常寒冷的,哪怕如今的布匹很便宜,但庶民穿的可不是棉布。

更何况赵国的艰难可不止民生而已,塞外的胡人被匈奴驱赶吞并,因着严寒,走投无路的胡骑,屡屡南下叩边,劫掠本就匮乏的粮草物资。

边关告急的文书雪片般飞向邯郸,也飞向长安,可是陛下并无回应,毕竟那些零散胡骑并不是匈奴,只是丧家之犬,不足以让中央朝廷动兵。

他是赵国的王,他应该自己解决,可是他又有什么办法呢?他是个名不副实的王,真正的决策权在老臣与朝廷派来的国相手中。

但百姓苦了,第一个就是骂他这个赵王,他听着国相,郡守一同商议布防,调兵遣将,却无权柄。

内政更是焦头烂额。

以几位父辈老臣为首的赵国旧势力,对朝廷郡国并行的政策阳奉阴违,处处与新来的中央官员掣肘。

税赋清查受阻,律令推行不畅,旧贵族与地方豪强借着这混乱的局势,变本加厉地盘剥黔首,将兼并土地、转嫁赋役的手段玩得炉火纯青。

朝廷派来的官员根基尚浅,面对盘根错节的本地势力,往往举步维艰,许多政令出了邯郸城便形同虚设。

苦的是最底层的黔首。

外有胡患,内有苛政豪强,这个冬天显得无比漫长而残酷。

纵然太子刘昭推广了塞绒的厚布,但对于食不果腹、屋不御寒的贫苦百姓而言,那点改善不过是杯水车薪。

冻毙于风雪、卖儿鬻女的惨剧,依旧在赵国的乡野间无声上演。

邯郸,赵王府。

书房内炭火,暖不透张敖眉宇间的冰寒与疲惫。

他刚刚处理完一桩旧贵族欺压良民、与新任郡守冲突的案子,两边施压,让他心力交瘁。

案头堆积的,是边关求援、境内饥荒以及各种互相攻讦的文书。

又有心腹来报:“王上,城外又发现了几具冻僵的尸首,是附近村落的农户。”

张敖听闻,握着笔的手颤了颤,墨汁落在纸上,迅速晕开一团污迹。

他闭了闭眼,眼前又浮现出那些面黄肌瘦、在寒风中瑟瑟发抖的百姓,以及他们绝望的眼神。

他难受万分。

这种难受,比失去王位更甚,比面对朝廷压力更沉。

如果没有见过刘昭治下的关中,他还能安慰自己是时也命也,别无他法,可是事实如此残酷,天下的安定和乐,都在控告他的无能。

这种无力感,看着自己治下的土地和子民陷入苦难,却被重重阻碍,难以施以有效援手的痛苦。

他是这片土地的主人,如今却像个局外人,被夹在中央与地方、理想与现实、旧恩与新规的夹缝中,动弹不得。

现实如此残酷,赵国的苦难并未因乱世终结而终结,反而更为加剧,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。

他想起那夜在刘昭房中,她那个安抚的拥抱和那句“莫要想太多”。此刻,这话语却显得如此遥远。

他无法不想,赵地的风雪、黔首的哀嚎、老臣的怨怼、朝廷的审视,这一切都沉甸甸地压在他的心头。

他走到窗边,推开窗户。

凛冽的寒风瞬间灌入,吹得他衣袂翻飞,锦衣猎猎作响。

他望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,以及庭院中枯枝上残存的积雪,清俊的脸上是化不开的悲凉与挣扎。

“孤到底该怎么做?”

极轻的呢喃,消散在刺骨的寒风里。

于是他做出了献出赵国的决定,为了避免更大的动荡,也为了一份不足为外人道的私心。

长安的帝王或许正看着他,看着他如

<font color=red>-->>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</font>

你现在阅读的是<a href="www.cz4g.com" target="_blank">【才子书库网】</a>您现在阅读的是<a href="www.cz4g.com">才子书库网<a/>www.cz4g.com提供的《[大汉]女儿就不能继承皇位吗?》 130-140(第14/16页)

何在这泥潭中挣扎。

他在赵国锦衣玉食,可这每一天,都踏在荆棘之上,鲜血淋漓,举步维艰。

赵国的冬天,冷得彻骨,而这内心的煎熬,比严冬更寒。

消息如同腊月里的惊雷,炸得整个赵国朝堂目瞪口呆。

当张敖献国入东宫的决定正式传出王府,那些昔日里为他殚精竭虑、与中央官员据理力争的老臣们,先是难以置信,再是被背叛的痛心与愤怒。

书房内,炭火依旧,气氛却比屋外的寒冬更冷上几分。

几位须发皆白、身着旧赵官服的老臣围站在张敖面前,他们曾是张耳最信赖的臂膀,看着张敖从小长大,辅佐他稳住局势,此刻却个个面色铁青。

天底下还有这么离谱的事吗?

你父张耳在赵地打拼了一辈子,怎么就成了你的嫁妆?

他们是张耳的重臣,与赵国休戚与共,他们实在难受。

能不能别这么坑爹啊!

崽卖爷田不心疼。

“王上!”有老臣声音颤抖,老泪纵横,“万万不可啊!臣等追随先王,栉风沐雨,浴血奋战,方有今日之赵国!此乃先王毕生心血,岂可……岂可轻言奉献,如同女子嫁妆一般?”

女子嫁妆都没有说送就送的!

他们极为屈辱,另一人声音悲怆,跪于地,“王上三思,天底下从未有君王上门嫁人的道理!此举置先王于何地?置我赵国宗庙社稷于何地?置我等誓死追随先王的臣子于何地啊!”

“陛下虽行郡国之策,意在削藩,然我赵国若能上下同心,整饬内政,巩固边防,未必没有转圜之机!王上乃先王唯一嫡子,正当励精图治,守住基业,何以未战先怯,自弃宗庙?”

“王上!那长安东宫是何等所在?太子殿下也只是储君,然王上以诸侯王之尊,屈居其下,名分尴尬,前途叵测!届时人为刀俎,我为鱼肉,悔之晚矣!”

“王上莫非是受了那太子蛊惑?还是被近日艰难压垮了心志?切不可因一时困顿,行此,行此骇俗之事啊!”

臣子们你一言我一语,或痛陈利害,或哀恳劝谏,或直斥其非。

他们看着眼前年轻俊美的赵王,只觉得陌生又心痛。

先王张耳英雄一世,怎会生出如此不肖之子?这简直是奇耻大辱!

但凡有家底的都不会上门当赘婿,更别提他家底厚实,家有王位!

张敖静静地坐于主位之上,面对群情激愤的臣子,他先前惧怕,真正面临的时候反而无畏了。

他听着这些尖锐的,失望的,愤怒的诘问与劝阻,脸上并无太多波澜,只是苍白的面容更加没了血色。

他料到了他们这反应,也做好了面对这狂风暴雨,这些老臣,说是忠于他父亲,张氏赵国的社稷,但何尝不是为了个人利益,他们说得大义凛然,争权夺利把他架火上烤的时候,可不是这般荣辱与赵国共存亡的模样。

不过是他们怕赵国并入大汉的版图,他们失去了当下的权力与利益。

赵国再困难,也地大物博,燕赵多慷慨激昂之士。

“诸卿之意,孤明白。”

他顿了顿,深吸一口气,“体面?尊严?”

他嘴角扯出极苦淡的笑容,“诸卿且看,如今的赵国,还有多少体面可言?边关烽火,内政糜烂,黔首冻馁,豪强横行。”

“孤这个赵王,坐在此位,却束手无策,眼睁睁看着子民受苦,看着先王基业日渐倾颓。便是诸卿要孤守的体面吗?”

他的声音渐渐释放压抑已久的激动:“朝廷国相与郡守,诸卿处处掣肘。清查税赋、抑制豪强,诸卿言必称祖制、旧例。孤在中间,左右为难,政令不出邯郸!你们要孤争,拿什么争?”

“拿赵国百姓的尸骨去争吗?还是拿这早已千疮百孔的王位去争?”

他站起身,走到窗前,他自张耳去世,世间种种压在他身上,又清瘦了一些,哪怕穿着锦衣,此时背影也显得单薄,却又带着决绝。

“你们说孤将先王基业当作嫁妆……”他声音低沉下去,“或许吧。但若能以此,换得赵国百姓一条活路,换得这片土地不再受战乱苛政之苦,孤,并不觉得这有什么错。”

他转过身,目光再次落在那些老臣身上,眼神里是如释重负。

“长安的太子殿下,能给予赵国新生。至于孤个人得失,已不重要。”

赵国也有真心为他的臣子,那人见他如此,语气急切劝道,“王上,即便陛下要收回赵地,决不会过分亏待王上。长安城中自有富庶封邑,保王上一世荣华。”

“王上乃先王嫡子,身份尊贵,何故,何故要自请去那东宫,在太子屋檐下委屈求全?”

就算不当赵王,也至少也是君侯,再说朝廷想收回赵地,刘邦哪怕碍于张耳的情分,也会重金补偿,这没个几万斤金与侯爵位,他有脸收回吗?

“是啊王上,太子虽为储君,但终究是臣属。王上可是诸侯王之尊,若入东宫,名分何以自处?岂非自降身份,徒惹天下人非议?”

张敖听着顿了顿,但他不想深想,众所周知,恋爱脑的人是算不清利益的。

他觉得,赵地换一个太子妃的位置,很划算,再说,他是嫡子,也是独子,想吃他绝户的叔伯多着呢。

他的亲人哪个不是垂涎的狼?便宜他们不如便宜心上人。

“此事,孤意已决。诸卿不必再劝了。”

说完,他不再看那些老臣绝望的眼神,径直走向内室。

留下满室死寂,只有炭火偶尔炸火星子的裂声,和窗外呼啸而过的寒风。

妈的,他们青天白日,遇见鬼了。

这么千古不闻的荒谬事,被他们给遇见了,先前大汉太子是女子时,各地诸侯臣子是怎么说的?

刘邦打下大汉又怎么样,女儿上了位,还不是为他人作嫁?

如今汉太子的嫁衣没见着,他们王上真嫁了啊!!!

天底下哪有这么离谱的事!——

作者有话说:晚上还有一章

第140章纵横百家(十)殿下是指避免受孕之具……

刘昭接过刘邦手上的奏折看了看,这张敖是真够意思,但她吃相不能太难看了,毕竟她父这是有史官的,一言一行记录在册。

她关上奏折,蹙了眉头,“赵国风雨飘摇,赵王独木难支,儿臣也为之心碎,但如此应下,岂不是趁人之危?”

“我汉室以仁义立国,朝廷更当为天下表率。此刻若就此应下婚事,接纳赵国,在天下人眼中,与趁人之危何异?儿臣恐寒了四方诸侯之心。”

刘邦闻言,看她又当又立的模样,鼻腔里哼出一声,似笑非笑,看向陈平。

天子近臣陈平此时站了出来,开始了他的表演。

“关关雎鸠,在河之洲,窈窕淑女,君子好逑。男女婚事,阴阳相合,是天地之正理,况赵王有意,殿下有情

<font color=red>-->>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</font>

你现在阅读的是<a href="www.cz4g.com" target="_blank">【才子书库网】</a>您现在阅读的是<a href="www.cz4g.com">才子书库网<a/>www.cz4g.com提供的《[大汉]女儿就不能继承皇位吗?》 130-140(第15/16页)

,情投意合,有何不可?”

他话锋一转,“赵国如今内有臣子豪强掣肘,外有胡骑窥伺,民生凋敝,政令不通。张敖仁弱,已无力回天。其献国归附,与其说是走投无路,不如说是为赵国百姓寻一条生路,为赵国王室求一个安稳。”

“殿下若不应允,赵国必将继续沉沦,战乱或起,生灵涂炭。届时,朝廷仍需发兵平定,损耗国力,赵地百姓亦难逃兵燹之灾。反之——”

他语气稍稍加重,“殿下若允其请,则兵不血刃,赵国之地、之民,皆可平稳过渡,纳入朝廷直接管辖。殿下可即刻选派能吏干臣,整顿吏治,安抚流民,抵御外侮,使赵地黔首早日得享太平。”

说到这里,陈平微微一顿,看向刘昭,“此乃解民于倒悬,存亡继绝之大仁义也。当是殿下不忍赵国百姓受苦,顺应时势,接纳婚事,也安定一方。天下人所见,亦将是太子殿下之胸怀与担当,何来趁人之危之非议?”

他最后语气恳切,“故,臣以为,殿下应下此事,非但不是趁人之危,反而是成全了张敖的情意,拯救了赵国的百姓,稳固了汉室的江山。此三全其美之事,殿下又有何疑虑呢?”

刘昭听着,蹙起的眉头渐渐舒展开来,终于被说服,轻叹一声,转向刘邦,欣然接纳。

唉,古今痴儿女,谁能过情关,她也是一个俗人啊。

“陈卿所言,鞭辟入里,是儿臣一时拘泥了。”她再次打开奏折,目光落在张敖的名字上,“既是为了赵国苍生,为了江山一统,儿臣便依张敖所请。”

“只是,”她补充道,看向刘邦,“具体仪典如何安排,还需父皇与奉常,宗正等细细斟酌。张敖身份特殊,总需顾全其几分体面,莫要寒了天下诸侯之心。”

刘邦是服了太子的脸皮了,他哈哈一笑,“这是自然!朕的太子娶……呃,娶亲,岂能马虎?仪典之事,朕自会让他们办得风光又妥帖!”

于是张敖献国入东宫之事,便在未央宫这春风中的对话里,一锤定音。

但刘昭毫不愧疚,正史上鲁元嫁他,也没保住赵地啊,还不是并入中央。

那地方实在太富,尤其是里头还夹着两千年前的北京,多好一发展搞军事重镇,文化经济中心的地方。

还连着内蒙,虽然此时是胡人的地方,但在她的三观里,那里世代都是汉地啊!怎么能搞分裂呢!

赵国后来的几个王,下场都很惨,也就张敖是自然死亡,虽然他死得也早。

这个地方无论给谁,未央之主都会不满,所以她以后直接推行郡县,撤诸侯国,没有了赵地,都是汉地。

想到婚事,刘昭去找了许珂。

许珂接手了妇医科,由于太子对这边砸了太多的资源与金钱,有医家的人直接转行过来,这福利,真香——

有钱能使鬼推磨,真不假,再加上权,磨都能推鬼。

刘昭又说了基本的产钳,酒精,消毒,妇医科发展简直一日千里。

不过刘昭这次,是让他们研究避孕套的,毕竟她要成亲了。

没道理她得清心寡欲不是?

青春期荷尔蒙是比较活跃的。

而且刘昭不准备与张敖生孩子,并不是因为其他,主要是正史上两个孩子,都平平无奇,加上张家寿命不长,张耳五十多就去了,张敖三十来岁也没了。

很明显基因不行。

万一以后她白发人送黑发人,她上哪说理去?

再说了,他以后当皇后,她的孩子在名义上当然是他的,不亏。

刘昭脸不红心不跳说了她的需求,许珂秒懂,女孩子污起来甚至很学术。

“殿下是指避免受孕之具?”

“不错。”刘昭点头,“要相对舒适,便于使用,且效果可靠。材料嘛,羊肠、鱼鳔,或是其他什么轻薄柔韧之物,你们可以多试试。”

“殿下所思,确实深远!”

许珂最近可会搞事了,这事确实重要,男女之事,没道理女子要冒大风险,何况殿下千金之躯,“羊肠薄而韧,经过特殊处理,或可堪用。鱼鳔亦有其妙处。只是如何确保洁净无虞,佩戴稳便,还需反复试验。”

刘昭看着她这跃跃欲试的样子,满意地点头:“所需银钱、物料,尽管支取。此事不急在一时,但务必要稳妥、有效。”

“殿下放心!”许珂信心满满,“此事关乎殿下安康,臣必当竭尽全力,尽快拿出可行的方案!”

这个试验比起生子什么的,就方便快速太多了,他们妇医科这么多人呢。

太子让赵王的婚事透露出来,天下为之震惊。

不是,张敖傻了吧。

怎么赔了自己又赔地盘呢?

嫁人是那么好嫁的吗?就刘邦与吕雉的性子,过去能讨得了好?

别看他们自己pua女孩嫁人有多好多好,但心里都跟明镜一样,要想通过嫁人上升,至少得多年媳妇熬成婆。

再看对象的寿命,对方长寿的话看对面良心。

别说抛弃王位了,抛弃侯位也没人肯啊,张敖什么脑回路啊。

就真牡丹花下死,做鬼也风流?

他们不懂,并且骂他傻x,自个犯蠢就算了,还拉低诸侯国势力。

幸好刘邦接到手书立刻派人去护卫了,不然张敖最近被刺杀的频率,都快赶上始皇帝了。

太子大婚的消息一出,伤心的人也很多,头一个就是萧延。

萧延将自己关在书房里一整日,任凭家人如何呼唤也不应声。

案上摊开的书一个字也看不进去,脑海中反复回响着那个消息——殿下要娶张敖了。

那个赵国来的,靠着献地卖惨的家伙!

什么情投意合,什么为国纳贤!

在他看来,不过是张敖利用了殿下的仁心与政治考量,使了最卑劣的伎俩!

他与殿下自幼一同长大,他一路追随,倾力辅佐,自问心意从未遮掩,为何会输给凭空冒出的人?

他才与貌,输给张敖了吗?

不甘、委屈、愤怒,还有那蚀骨钻心的失落,都将他淹没。

暮色四合时,书房的门终于被猛地拉开。萧延眼底布满血丝,衣衫微皱,径直牵了马,一路疾驰至东宫。

他身份特殊,东宫卫士皆知他是太子近臣,并未过多阻拦。

他直入刘昭日常处理政务的偏殿,甚至等不及内侍通传,便闯了进去。

刘昭正巧一个人在里头,看见萧延,愣了愣,“可是出了大事?萧君怎如此模样?”

他紧紧盯着刘昭,那双总是带着温和笑意的眼睛里,此刻充满了痛苦和决绝。

“殿下!”他的声音沙哑,“为什么是他?”

刘昭蹙眉,她听懂了,“萧延,此事已定。张敖献国,于朝廷有利,于赵国百姓有益……”

“臣问的不是国事!”萧延打断她,上前一步,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

<font color=red>-->>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</font>

你现在阅读的是<a href="www.cz4g.com" target="_blank">【才子书库网】</a>您现在阅读的是<a href="www.cz4g.com">才子书库网<a/>www.cz4g.com提供的《[大汉]女儿就不能继承皇位吗?》 130-140(第16/16页)

离,他看着她,眼中有泪,热得眼眶都有些受不住。

“臣问的是殿下!为何愿意应允他?难道殿下忘了,我们自幼一同长大,臣的心意殿下当真不知吗?”

他终于将埋藏心底多年的话说了出来,热泪滚在眼眶里,“是,臣不如他会献媚,不如他会以国为聘,行此险招!臣兢兢业业,为殿下分忧,守护在殿下身边!臣以为,来日方长,终有一日……”

他的声音低了下去,有无尽的苦涩与自嘲,“却没想到,被人以此等方式捷足先登!殿下,这对臣公平吗?”

他望着刘昭,眼神灼热而脆弱,将积攒了十余年的情愫在此刻尽数倾泻:“臣之心,日月可鉴。殿下您就真的,对臣没有半分在意吗?”

殿内烛火摇曳,映照着萧延激动而悲伤的脸,也映照着刘昭沉静无波的眉眼。

萧延的心思,一直表现在明面上,就是太明显了,让刘邦极为不快。

萧何是重臣,手握大权,其子还敢觊觎他女儿?

萧家想干啥?

这天下他送给萧家得了!

萧何把精力都放在国事上,根本没有管家里,他也没觉得幼子心思是错的,因为萧何并没有揽权的想法。

他是真的兢兢业业打工人,觉得真合适的话,亲上加亲正好。

毕竟他的孩子又没有在朝上占什么位子,他一退丞相换人,萧府也只有一个爵位,不影响朝局。

况且这孩子明显一头热,太子明显是个黑心的,八杆子打不着的事。

后来刘昭十三岁后,刘邦看她那德性,才看萧延顺眼一点,罢了罢了,明显她吃不了亏。

没必要坏了他与萧何的感情。

这就导致,无人去提醒萧延,他一直以为刘昭若大婚,他肯定是第一人选。

结果如当头一棒,打得他猝不及防,心态可不就崩了。

而刘昭看着他沉沦,看着他诉说,却没有回应。

过了良久,她叹了一声,“我与萧君,应当如父皇与萧伯伯一般的君臣,青史留名,何必言这儿女情长?”

你现在阅读的是<a href="www.cz4g.com" target="_blank">【才子书库网】</a>

上一页
目录
下一章
A- 18 A+
默认 贵族金 护眼绿 羊皮纸 可爱粉 夜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