河水从鳞片上淌过,那些鳞片边缘泛著的淡蓝色光泽在阳光下若隱若现。
一个时辰后,水面炸开。
鯊白从水里窜出来,浑身湿淋淋的,在河滩上抖了抖身子,水珠四溅。
阳光落在它身上,莫图注意到它的变化又明显了几分。
体型又大了一圈,现在与莫图持平。
肩背宽阔,四肢粗壮,站在河滩上已经不需要刻意挺胸,就自然带著几分掠食者的气势。
它的影子投在地面上,比三天前大了一倍不止。
银白色的鳞片比之前厚了將近一倍,边缘微微泛著淡蓝色的光泽。
那些光泽不是外来的反光,而是从鳞片內部透出来的,像是有某种液体在鳞片下面缓缓流淌。
新生的鳞片边缘锋利,层层叠叠地覆盖著,用手摸上去能感觉到明显的凹凸感。
鯊白用爪子敲了敲自己的胸口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不是以前那种虚浮的啪啪声,而是厚实的、带著迴响的咚声,像敲在一面蒙了皮的鼓上。
“你听听!”
它得意地冲莫图说,又敲了两下,
“跟敲石头似的。”
莫图走过去,伸出爪子,在鯊白的前臂上划了一下。
爪尖划过鳞片,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,没有破皮,更没有见血。
他加了几分力道又划了一次,白痕深了一些,但依然没有伤到里面的皮肉。
“不错。”他中肯地评价。
鯊白的三层锯齿咧得更开了,几乎咧到了耳根。
它转过身,对准河滩上一块脑袋大的卵石,张开嘴,三层锯齿依次咬合,一口啃了下去。
“咔嚓——”
卵石应声碎裂,石屑从齿缝间簌簌落下,有几块崩出来溅在水面上,盪开一圈圈涟漪。
鯊白把嘴里的碎石吐出来,用舌头舔了舔牙齿,竖瞳里满是兴奋的光芒。
“现在咬那些腐泥种,”
它说,声音里带著一种近乎膨胀的自信,
“跟咬脆骨似的。”
莫图看著它,心里有了数。
现在的鯊白,单挑那个龙裔狗头人绰绰有余。
龙血浓度对身体数据的影响虽然大,但不足以抹平魔兽等阶之间的差距。
更何况,无论是他还是鯊白,体內都流淌著龙族的血脉。
“想报仇吗?”他问。
鯊白的竖瞳骤然亮了起来,像两团被点燃的火。
三层锯齿缓缓咧开,露出一个凶残的笑容,喉咙深处发出低沉的咕嚕声。
“当然!”
“这次你去。”
莫图说,语气平淡得像是在安排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,
“我在后面看著。”
鯊白愣了一下,竖瞳里闪过一丝意外。
但很快,那丝意外就被兴奋和自信取代了。
它挺起胸膛,尾巴甩得啪啪响,在卵石滩上拍出一片碎屑。
“就该这样!”
它的声音大得在河谷里迴荡,
“上次是它仗著实力欺负我们,这次轮到我们欺负它了!你在旁边歇著就行,看我一个人收拾那狗东西!”
它转身朝乱石岗的方向走了几步,又停下来,回头看了莫图一眼。
“你就看著啊!”
它说,语气里带著一丝不放心,“別插手。”
“不插手。”
“真的不插手?”
“你再不去,天黑了。”
鯊白嘟囔了一句什么,转身大步流星地朝乱石岗的方向走去。
银白色的鳞片在午后的阳光下泛著冷光,尾巴拖在身后,在落叶上划出一道深深的沟痕。
莫图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,保持著大约二十步的距离。
看著鯊白兴奋的背影,蓝龙竖瞳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。
他好像体会到养小狗的乐趣了。', '。'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