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p>夜色很深,城市的灯火在玻璃上投下模糊的光影。
“我等会儿就可以出公告,说都是误会了。 ”
反正那个照片也只是拍到她们进了房间,其他尺度稍微大一点的,无非就是事后场景,而且已经被删除。
夏爽挑眉,“误会?”
徐恩栀没说话,夏爽叹了口气。
“行吧,你爱怎么办怎么办。”她闭上眼睛,“反正我管不了你。”
“那个傻逼,”夏爽的声音闷在毯子里,“她不会找过来吧?我们住一个酒店。”
“你想多了。”徐恩栀道:“她现在没钱也没势,怎么追过来,酒店里这么多房间一间一间排查吗?估计还没排到我们,就已经被警察带走了。”
夏爽点点头。
“我真是被搞怕了,你说你怎么就这么霉呢,被狗仔追就算了。好不容易甩掉了,进了一个酒店,还遇上这么个瘟神。”
“也就是我还在住院,你要是早告诉我一点,我要是早陪在你身边,哪能有这么点事,她一根头发都别想碰你!”
“主要是现在换酒店也不现实了,这么大个动静,别到时候又被拍了。”
夏爽无奈地低下头,叹了口气。
大堂里空空荡荡,只有前台的值班人员在低头玩手机。
季苒站在酒店门口,夜风吹过来,有点凉。她抬头看了看天,一颗星星都没有。
手机震了一下。
她拿出来看。
董闫:“你他妈人呢?”
董闫:“行,你敢耍老子,你给我等着。”
季苒看了一眼,把手机揣回兜里。
第7章 晚了
季苒最后自己打车回了医院。
从医院出来的时候,她穿的就是那件带帽的卫衣。上了车,她把帽子戴上,长长的波浪卷发从帽子里露出来,搭在肩上,乱糟糟的。
她双手插兜,靠在出租车后座上,看着窗外。
凌晨的街道灯火通明,车水马龙。霓虹灯一闪一闪的,晃得人眼睛疼。路过的商场大屏上还在滚动播放着什么广告,前几天还是她,现在就已经换了人。
司机从后视镜里瞥了她一眼,没说话。大概是把她当成了哪个熬夜加班的社畜,或者刚蹦完迪的年轻人。这种凌晨打车的人多了,没什么稀奇的。
季苒靠着车窗,玻璃有点凉,贴着额头挺舒服。心里头空了一块,又好像什么都没空,就是不得劲。
手机震了一下,她掏出来看,是高中同学的朋友圈。
【收到请柬啦!要给最好的姐妹当伴娘了!期待期待!】
配图是一张婚礼请柬,粉色的,印着两个新人的名字。
季苒点开大图看了一眼。
新娘的名字她认识,高中同学,兼饭搭子,平时坐她后排,两人上学的时候是好友。
早就加了微信,但结婚这么大事,她居然没有看见这位好友发朋友圈,看来是屏蔽她了。
因为不想请她当伴娘,季苒嗤笑一声,把手机扔到一边。
这帮人她太清楚了。高中的时候就一个个假模假样的,表面上跟你客客气气,背地里不知道说过多少坏话。
现在结婚了,请的当然都是那些“真心朋友”,所谓真心朋友,不就是能互相吹捧、互相利用的那拨人吗?
她不需要,她一点都不需要。
季苒重新靠回窗上,看着外面飞速后退的路灯。
婚姻。
呵。
小时候的事,很多都记不清了,但有些画面怎么也忘不掉。
那时候她大概七八岁。有天晚上被吵醒,听见客厅里有声音。她光着脚走出去,躲在门后面偷看。
母亲坐在沙发上,手里拿着酒瓶,一边喝一边哭。哭得很难听,不像电视里那种梨花带雨的哭,是那种撕心裂肺的、嗓子都哑了的哭。
她嘴里骂着一个男人,那个男人是季苒的父亲。
“畜生。”“王八蛋。”“我这么多年伺候你们一家老小,你就这么对我?”
后来季苒知道父亲出轨了,父母离婚后,母亲带着她搬走,从那以后再也没提过父亲的名字。
父亲偶尔来看她,带些玩具和零食,坐一会儿就走。再后来,连来都不来了。
季苒看着窗外。
感情?什么感情能一成不变?
爱情会变,友情会变,什么都会变。今天说爱你爱得要死的人,明天就能跟别人上床。今天说要做一辈子好朋友的人,明天就能在背后捅你一刀。
都一样,都他妈一样。
她闭上眼,脑子里又浮现出徐恩栀的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