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晌才道，“二师兄，我大概永远回不去了。”
这话说的其实有些委屈，而璃雅向来很少委屈。
修行了上千年结果飞升失败。
到了这么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，变成了一个凡人不说，天资又如此差。
要说心里毫无怨怼是不可能的。
只不过璃雅比旁人更少些罢了。
之前在天空斗技场的时候还没有什么感觉，可能是有西索陪着，也可能是奥拉和由乃几人吵吵闹闹的，没感觉多失落，直到来揍敌客家，面对一群陌生而又待她亲切的家人。
哦对了，也不是待她，是待莉莉娅。
不知为何，总有一种隐隐的负面情绪笼罩她。
总归是有点苦闷的吧。
这份苦闷在见到自己最熟悉的人后，无故被放大许多。
盯着璃雅半垂的眼睫半晌，宿傩唇角的笑淡了些。
接着让她将自己遭遇的事情简单说了一下。
“就这？”宿傩听完后，淡淡教训了一句，“没出息。”
“你们无情道不是都讲究一个无情无义、万法皆空吗？你不舍七情六欲，在这自苦个没完，被劈成灰一点都不冤。”
“无情道——”璃雅道：“我早不修了。”
宿傩：“哈？”
或许是从渡劫失败开始，又或许是从她开始厌倦孤独开始，又或许是更早。
谁也说不清。
“反正是不修了。”
宿傩挑眉：“不是你说与红尘无缘，只追寻天道正果，非要修个无情道，追着师傅飞升去吗？”
“我说过吗？”璃雅浅笑了下：“或许吧，但我现在什么道都不修了，自由自在挺好的。”
宿傩愣了足有十几秒，才“哦”了一声。
时间已经过去了将近十分钟，眼看传信符的能量即将耗光。
谁都不知道这种跨界传信是百分百接通，还是偶然接通，下一次打过去还能不能连上。
璃雅看着画面开始变虚，便知道这个传信要结束了。
最后她道：“二师兄，见到你很开心，我这边一切都好，记得告诉其他师兄，还有小师妹，让她不要为我难过。”
那边最后，模模糊糊传来宿傩的一句“等着”，却不真切。
待光幕彻底暗下来。
璃雅半垂着眼，半晌没动。
之后她又尝试两次，果然就没能再打过去了。
要么画不成符，要么成符接不通。
一直忙活到半夜十点，几次三番耗光灵力，璃雅最后累的精疲力尽，冲了个澡便躺进床里一动不动了。
手机铃声响了起来，璃雅摸出一看，是西索的电话。
她接通：“喂，西索。”
西索那边有一点风声，带着他特有的声线：“小莉莉娅~在干什么，怎么没回消息？~☆”
璃雅这才发现，西索六点多发了条信息，问她在干什么，那会儿自己正忙着筑基就没看到。
可能见她一直没回，三十分钟前又发了一条问她睡没睡。
“抱歉，我没看到……”璃雅揉了揉发痛的额头，哑声问：“你在外面？”
“嗯。~”西索应了一声，“要出一趟远门。”
璃雅觉得喉咙疼的厉害，爬起来喝了口水，问：“哦，去哪儿？”
西索却没回答，看到眼前有一个小水池，他摸出一枚硬币投了进去，问：“今天遇到什么事情了吗？不开心？”
璃雅顿了顿：“没。”
西索却弯了眼睛：“不、许、骗、我。~”
“没有，我只是有点想……”
璃雅想说自己想家了，可话说到一半又觉得根本没有立场，因为原则上来讲，她现在本身就是在家里。
最后她话音一转：“只是……想你了。”
西索动作顿了顿，笑了。
他的女孩竟然也学会油嘴滑舌了。
骗子，鬼都不信。
西索也没有拆穿，只是凉凉道：“我也很想你。”
简单聊了两句，挂了电话。
恰好玛奇过来喊他：“要出发了，西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