落落迷茫地摸住脚边的包袱,说:哦,好。
车夫见温晚宜带了一个瞎了眼的小姑娘,略显吃惊,温晚宜又给他塞了一包银子,车夫乐开了花,识趣地点点头。
车夫心里也纳闷,这平阳府的夫人怎么经常鬼鬼祟祟地跑到这里来,每次出来都不带随从。
但是她手里的银子却是比平日里的发的月钱多上几倍,流着肥油的差事不吃白不吃,他也老实地乖乖闭嘴,坚决不往外泄露一点消息。就算夫人要造反,他也要钳口不言。
温晚宜开口道:去普门寺。
落落坐在马车里,摸着身边的软垫,小心翼翼地说:温姐姐,我这辈子都没坐过这么好的马车。
温晚宜还在出神地想着事情,被她一句话给拉回了思绪,忽然问她:有没有想过以后要做什么吗?
落落眨巴眨巴没有神采的双眼,愣了半晌才回答:当然有了,我想要成为一名大夫,像我娘一样行遍世间救死扶伤。只是我看不见,一个瞎子连自己都照顾不好,又怎么能去救治别人。
温晚宜说:可若不是你,大娘她们恐怕都活不到现在。你有足够的天赋,只是尚未有伯乐指点。
真的可以吗?我真的可以成为一名大夫吗?
若是不信你,我也不会把按照你的药方拿药来。
落落听得大受鼓舞,原本还有些气馁的神情也一扫而空。
温姐姐,你以后有想要做什么吗?
我我不知道。
落落吃惊地说:啊?怎么会的?温姐姐你怎么可能会没有?
温晚宜说:为什么你会这么想?
虽然我看不到温姐姐,但是一直觉得姐姐是一个很厉害的人,环境艰苦下生存,从来也不向我们诉苦,还为我们找来很多有价值的药材,我也想着有一天成为像姐姐一样坚强的人!
温晚宜抿嘴微微笑开,苦涩地说:我我不好的,不要学我。
不是的!落落越是着急越是说不出话,生生急得满脸通红。
驭
马儿的一声嘶鸣引得两人双双侧耳听着窗外,车夫毕恭毕敬地说:姑娘,普门寺到了!
温晚宜扶着落落下了马车,勉强在黑暗中辨认出寺门外的红灯笼。
开门的是一个小和尚,说:今日已晚,本寺已停香火上供,还请两位施主明日再来。
落落把门按住,急忙道:小师傅,我们是来找柳析松柳公子的。
小和尚依旧挂着淡淡的笑容,婉拒道:抱歉,本寺并无姓柳之人,两位施主还请另寻他处。
你这和尚,怎得还不讲礼数赶人?
小和尚略带歉意道:阿弥陀佛,施主莫要动怒。。
温晚宜拍了拍落落的胳膊,对着小和尚道:小师傅,扰乱佛门清净实属无奈之举,请师傅多有谅解。我们是柳公子的亲友,我有要紧事要找他,如果您能看到他,还请您转达他尽快赶往茶楼,我们会在那里等他,多谢师傅相助。
小和尚把门闩横木抱起来,神色不变,悠悠道:两位请回吧。
几乎没有给人说话的余地,小和尚手脚麻利地合上庙门。
寺庙又归于平静,只剩下艳红的灯笼晃在空中。
温晚宜把落落扶稳,两人失落离去,待要登上马车时,庙门又嘎吱一声露出门缝,小和尚拿着佛珠,说:两位施主留步,跟我这边来。
小和尚带着温晚宜和落落在前边走,脚下的都近乎听不到脚步声。
走了一小段路,绕过前边的清净庙宇,来到后边的客房,却是渐渐热闹起来。
落落!你们怎么才来!
柳析松正要往外倒水,恰好就看到小和尚带着人往这边走。
落落担心地问:柳大哥,大娘她们都还好吗?
一路上都很安全,现在都还没睡下,她们一直在等你们两个。
温晚宜急忙要问:夫子,我
柳析松打断她的话,有什么事,进来再说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