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快。”那人催促道。
陈妙穿着与温雪同样衣物,今日温雪盘发,陈妙头发不够长,用假发包别在头顶弥补。
温雪速速换上林清殊事先为她准备好的衣服,只是满头长发。
温雪咬牙,抽出一旁剪刀,青丝齐断。
“清殊,你还好吗?”方从在外敲门。
“好,我换了衣服,正用风机帮小雪衣服吹干,不然容易感冒。”林清殊回道。
聒噪的电吹风打开着,温雪受人安排要从后门离开,临行前,温雪拉住陈妙的手,已经泪盈于眶。
“陈妙,多谢你。”
“温雪……请你万事小心。”
“你也是。”
林清殊劝道:“别感伤,孩子们,赶路要紧。”
“清殊阿姨,陈妙同学,珍重。”
一边温雪坐上专车离去,一边陈妙强作镇定出现在林平葬礼。是天在帮她,蒋钦正与旁人聊着什么,见少女出来与林清殊呆在一起,并没异色。
直到陈妙坐片刻,又去厕所取下假发换上自己衣物,匆匆离去,蒋钦才察觉到不对。
他上前追去,林清殊好死不死拦在跟前,“蒋先生,我们准备了一篇悼词,您德高望重,可否由您开场?”
转眼,少女已经消失不见。
专车驶向码头,渔船等在岸上,温雪在车上又换上船员衣物,她上甲板,回头看了眼榕城楼宇,毅然离开。
里间,林清殊已经把温雪剪下的头发处理掉,可蒋钦依然在地上捡到几缕残丝。
那么长那么好的秀发,她竟真狠得下心。
“怪不得……”
他怒极,“林清殊,你怎么敢?温雪到底在哪里?!”
林清殊双眼噙泪,“温雪本是在我身边不错,可她说要去厕所,就再也没有回来……蒋先生,都怪我没有照看好她……”
方从不满蒋钦对妻子的态度,上前道:“蒋先生,这是我岳父的葬礼,请你对我太太放尊重点!”
方从出身京城世家,祖父乃副国级官员,根正苗红,家世显赫无二,夫妻一体,蒋钦动不了他,自然也动不了他的妻子。
蒋钦额前青筋暴起,彼时刘泉进门,“钦哥,在紫云码头附近发现温小姐。”
“人呢?”
“导航显示温小姐目前没有移动……”
“去找!”
此刻,温雪坐在货车上,正低头包扎受伤的小腿。
她的目的地,是臣江市万安港码头。
“温小姐。”
刘全志递给她一个旅行包,“里面有换洗衣物、食物、急救设备、对讲机……很多东西,等会上船了再看。”
温雪心脏还在怦怦直跳,轻声道:“多谢你,刘哥。”
刘全志嘿嘿一笑:“平叔对我家里有大恩,他临终把你托付给我,我怎么着都会把事办妥。”
“温小姐,为了安全,没条件住好,在船上免不了要吃些苦头。”
“我明白,多谢你。”
一天一夜的赶路后,刘全志陪她登上货船。船员喊他“刘总”,他应声。温雪这才知道,一艘货船底下竟有如此复杂的构造。她跟着刘全志弯弯绕绕到底层,他打开一扇门,“这两天匆忙布置,多担待。里面有水,不多,省着点喝。窗口的红色按钮,不到万不得已不要按。”
听完,温雪不免有些紧张。刘全志安慰她,“不要害怕,一旦到了目的地,我会下来接你。回见,温小姐。”
紫云码头。
装有定位芯片,价值万金的黄金脚环断裂成两半,镶嵌其中的宝石蒙尘,有血迹缠绕其上。
蒋钦捡起,他不知道温雪是如何发现它的作用,又是以何种毅力手段将它弄断。
他眺望一望无垠的海面。
只知道,曾经曾经,在这片海,有人救他于水火,有人被他永远杀死。如今这片海带走了温雪,带走了他跳动的雀跃的心。
“阿泉,她走得突然,我还没有做好准备。”
刘泉宽慰他,“说不定温小姐还在榕城,她只是躲起来,过几天我们就能找到她。”
许久,他道:“我不放心。”
“她十二岁后就再没有离开过我,那样柔弱、身体那样差,如果生病怎么办?如果有人看到她的模样起色心怎么办?”
“我竟然没有办法照顾她。”
没有人比蒋钦更知道温雪的可口,他含着嘴里的宝贝流落凡尘,蒋钦心里胀痛,握紧拳深吸气。
“阿泉,我要知道榕城今日出港所有船只、离岸所有航班的信息,一个不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