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'早餐是柳芷兮送来的。
一笼非常精致的肉包子。个个都像是工艺品。
难道是她自己包的?她这么厉害?
还有一张精致的信笺。
上面有她的娟秀钢笔字,说是昨天不小心,將自己的耳坠落在锦盒里了。
如果他方便的话,她过来取。或者是约个时间见面。
果然,美丽的女人最会骗人。
绝对是她故意放在锦盒里的。
为的就是让两人以后还有见面的机会。
很好。
咱们就拉扯拉扯。
那啥说得好,今日无事,勾栏听曲。
那个金城大戏院,就是听戏的地方。
“矮脚七。”
“到。”
“去一趟金城大戏院,请柳小姐过来。说我在巡捕房等她。”
“是。”
矮脚七高高兴兴的去了。
因为又收到张岳的十法郎。內心简直笑开花。
张岳慢悠悠的吃包子。確实好吃。
关键是,里面还有肉。
而且,是牛肉。
在此时此刻的上海滩,非常难得。
要知道,在进入1942年以后,日寇的物资,其实已经很短缺了。
尤其是民用物资,存在极大的缺口。肉类更是如此。
无论是猪肉、牛肉、羊肉。在上海滩,都是奢侈品。
普通老百姓是连糙米和粗面都吃不起的。
吃完。
去洗手。
有人急匆匆赶来。
“报告!”
“什么事?”
“张队长,金神父路有案情,请你们立刻出动。”
“好。”
张岳於是招呼所有手下,准备出动。
这个金神父路,正好在麦兰巡捕房的管辖范围內。
和四马路不一样,这个金神父路,主要是以教堂、公馆、私人会所为主。
换言之,就是里面住的,很多大人物。
而出事的赵公馆,原主也是有印象的。
以前是湘军的一个督军。对唐生智有提携之恩。现在人还活著。
看到王龙泉也来了。也带著队伍。
“王探。”
“走吧。我们一起去。”
“好!”
两人带队出发。
张岳还不是正式的探长。需要王龙泉亲自坐镇。
出动巡捕的数量也很多。两辆卡车。足足二十多人。但是只有张岳的队伍配枪了。
就连王龙泉都是没有枪的。日寇顾问不准许。
“王探,咱俩坐摩托车。”
“好。”
张岳跨上三侉子。
带著王龙泉,在卡车前面疾驰。
沿途可以明显的辨別出一些汉奸特务。但是全部无视。
“现在是什么情况?”
“赵老爷子不行了。”
“找我们做什么?”
“说是中毒。”
“哦。”
张岳於是不再言语。
中毒两个字,都是和阴谋联繫在一起的。
不要说什么不小心。以对方的身份,没有不小心的说法。都是人为的。
尤其是这个赵老爷子,之前还是军界巨擘。
想要他命的人可能很多。
“到了。”
很快,来到金神父路。
和外面相对热闹繁华相比,这边显得非常安静。
道路的两旁,都是枝繁叶茂的梧桐树。將一座座的小洋楼。掩映在苍老的树荫当中。
大部分的洋楼,都是红色的外墙。也有白色的。
偶尔看到几个杂货店。
都是小小的,隱藏在角落里。很不起眼。
其中,有一个糖果店,张岳多看了几眼。
没別的,纯粹就是喜欢吃糖。喜欢甜食。
停车。
下车。
去买一点糖果。
这年头,甜食其实是奢侈品。
尤其是在日寇占领租界以后。糖果供货逐渐短缺。
如果不及时购买的话,估计很快就没了。
果然,只能买到五斤多。这是全部存货。
继续前往赵公馆。
大门紧闭。静悄悄的。仿佛一个人都没有。
上去敲门。
好一会儿,才有人开门。
是一个神色內敛的年轻人。眼神很锐利。
第一印象就是对方当过兵。接受过严格的军事训练。现在是保鏢。
“我们是巡捕房的……”
“最多只能进去三个人。其他人在外面候著。”
“就我俩进去。”
“好。”
年轻保鏢將门打开。
张岳和王龙泉一前一后的进去。
其他人都在外面候著。
大门背后很安静。或者说是很压抑。
公馆墙壁是白色的。岁月痕跡很浓。
面积很大。估计占地有上千平方米。
放在后世,妥妥豪宅。
当然,现在也是豪宅。
所有人都是规规矩矩的站著。低著头。大气都不敢喘。
隨后,一个中年人从里面走出来。
“赵先生。”
王龙泉上前打招呼。
张岳默默跟在后面。
这种事,他只需要带耳朵就行了。
等看到了嫌疑人,他的特殊能力才能发挥作用。
“家父不幸过世,辛苦各位了。”
那位赵先生语调低沉。
神情似乎非常的哀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