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上，那些=等著“飞升”的普通人，此刻正一个接一个地爆开。
不是被攻击。
是从內部爆开。
他们的身体像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撑破，皮肤撕裂，血肉横飞，化作一团团浓郁的血雾。
一个。
两个。
五个。
十个。
所有的人，都在爆炸。
那些血雾从他们破碎的身体中涌出，却不消散，而是像被什么牵引著，缓缓向上升起，朝著那条巨蛇飘去。
余衍的瞳孔剧烈收缩。
他猛地看向小哑巴的方向。
那个小小的身影还站在原地，但身子已经在颤抖，脸上满是痛苦。
“……”
余衍微微张嘴。
小哑巴的脸开始扭曲，皮肤下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蠕动。
他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却只能发出痛苦的呜咽。
然后他看见了余衍。
看见了那个给他野果、替他出头、刚才还在和巨蛇战斗的大哥哥。
小哑巴的眼睛里，突然亮起一丝光。
他颤颤巍巍地伸出手，朝著余衍的方向，嘴唇翕动，无声地吐出两个字：
“救……我……”
余衍脚下一动，就要衝过去。
但来不及了。
“嘭。”
一声轻响。
小哑巴的身体，在他面前炸开。
那瘦小的身躯化作一团血雾，和其他人的血雾混在一起，再分不清彼此。
只有那只手，那只伸向他的小手，在半空中停留了一瞬，然后也化作血雾，消散在晨风里。
余衍的手还伸著，却什么也没抓住。
他站在原地，一动不动。
那些血雾从他身边飘过，缓缓升空，朝著巨蛇涌去。
巨蛇张开大口，贪婪地吞噬著这些血雾。
每吞噬一口，它身上的伤口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癒合。每吞噬一口，它萎靡的气息就强盛一分。每吞噬一口，它庞大的身躯就再涨大几分。
鳞片重新变得完整光滑。
血液止住了。
伤口癒合了。
气息节节攀升，从虚弱萎靡，到练气三层，四层，五层……一直涨到练气八层，才终於停下。
巨蛇缓缓闭上嘴，金黄竖瞳低垂，看向地上的余衍，口吐人言。
“人类……”
它声音低沉沙哑，像是从深渊中传来，带著愤怒和怨毒。
“你坏我好事。”
它的头颅从云层中探出，居高临下地盯著余衍，口中的蛇信吞吐。
它在此经营不知多少年。
每一次飞升大典，都是精心筹备，循序渐进，让这些凡人彻底放下戒心，心甘情愿服下丹药，心甘情愿升空而来。
如此，他们的气血才会最浓郁，最纯净，最滋补。
若是以正常仪式完成这次大典，它不仅可以养好伤势，甚至可以藉助这些人的纯净气血，一举衝破瓶颈，踏入二阶。
可是现在——
它死死盯著余衍，金黄竖瞳中满是杀意。
如若不是他咄咄相逼，打乱仪式，逼得它不得不提前吞噬。这些人的气血尚未完全转化，仓促之下，它只能勉强恢復到原来八层的实力。
“二阶，我的二阶！”
巨蛇张开大口，发出一声震天的嘶鸣。
“你坏我十年谋划，坏我进阶之机，你该死！”
庞大的身躯从云层中完全探出，如同一座移动的山岳，朝著余衍压来。
巨口大张，腥风扑面。
余衍站在原地，看著天空。
看著那些还未完全散去的血雾。
他双手缓缓握紧，眼中再无半分温度。', '。'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