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六、初体验3P(1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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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'克莉丝汀牵着婷婷的手走向洗手间。进门前顺手按下墙上的按钮,四扇大窗的电动窗帘同时落下。真的要发生了吗?伊万的心狂跳,血在太yAnx搏动。他脱光了衣服,躺在新换的床单上,戴上眼罩。几分钟的等待像是几小时。所幸有眼罩,当两个nV人回到床前,目睹他的下T,他不必知道她们的反应,也不必掩饰自己的窘态。

「约翰逊先生怎麽是秃的。对不起,忘了嘱咐他戴套了。」伊万听见了克莉丝汀的声音。

「现在戴吗?」伊万问。

「不,不要动,也别摘眼罩。」

一只温软的手帮他戴上了BiyUnTao。此後事情b他想像的要快,彷佛大家都觉得,他如此兴奋,不加快怕他撑不下去。他思忖是妻子的手,还是婷婷的。那只手又满握他的yjIng,将它引到一个温暖的所在,缓缓地越行越深。那只手松开後,他完全进入了一个人的身T,虽然不知是谁的。这种不确定起初增加了他的兴奋,彷佛他的愉悦是全新的和熟悉的相叠加。他感到一GU热流从下身慢慢扩展。他期待那位nV士的後续动作,但她像在等待,或者完事了,什麽也不做。多麽奇怪,伊万想,一个nV人上位跟我za,我竟然不能肯定她是谁,虽然那两个候选人——四十岁的金发nV和三十多的黑发nV——我的双眼能轻易区分,而且本以为熟悉金发nV,也就是我妻子的身T。「伊万,可以摘了。」他听见了妻子的声音。摘掉眼罩,他瞥见了坐在他身上的nV人:黑发,冷YAn的脸,鲜红的嘴唇。一双小巧的rUfanG随着她的呼x1在微微起伏。这个初相识的nV人,一小时前还穿着正装,遥不可及,也和他一样一丝不挂,他们的身T融合在一起。他渴望更多接触她的皮肤,他想伸手Ai抚她的SHangRu,但是一片Y影挡住了他的视线。克莉丝汀岔开腿骑在伊万的脸上,小心调整高度,免得压着他。一GUSh热的、带着妻子轻微T味气息袭过伊万的面颊。这个姿势他喜欢,而妻子嫌麻烦,不常实行。孰料今天不用请求,就实行了,还是三人组的一部分。像吃牛排七分饱的食客面前又堆起了大碟海鲜。伊万继续分析。经验告诉他,用脑分析时,下身的血Ye会搏动得更舒缓,那GU热流能更长久地蔓延;幻想时则相反。为了更好地取悦两位nV士,他必须停止无脑的幻想,尤其是关於黑发姑娘的。伊万听到了亲吻的声音,一霎时不知源自何处,想想才明白。婷婷和克莉丝汀的吻缓慢而绵长。亲吻数次,有人轻声喘息,是他不熟悉的,带着克制,应该源自婷婷。他看不到婷婷的脸。他嫉妒克莉丝汀,能与婷婷相对,欣赏她欢愉的表情。他感到婷婷在缓缓挪动,不知是针对他的有意cH0U动,还是Ai抚克莉丝汀时无心的调整。克莉丝汀也缓缓挪动,伊万迎合她,T1aN舐他熟知的、最能取悦她的部位。有人手握手轻轻拂过伊万的小腹。伴随着nV郎们的挪动,伊万也在轻摇,那GU热流渐渐传遍了他全身。

', '')('一小时後,克莉丝汀开车送婷婷回家。伊万也愿意送,婷婷选了他的妻子。路上婷婷嚷饿。克莉丝汀想找个餐馆,她又没兴趣。到了她与人合租的房子,室友不在。克莉丝汀从冰箱里找了两片剩披萨扔进微波炉。

「啤酒只有一罐,想喝吗?」她又打开冰箱,问婷婷。

婷婷冷眼望着这个身材诱人、举止优雅的nV人。离开奢华的公寓,来到粗劣的出租房,克莉丝汀没有半点嫌恶,相反,她更JiNg神了。这就是贵族做派吗?是她出身好,还是上过常春藤?她摆弄我,婷婷无端地想,就像朗朗弹钢琴。

「你喝吧。对不起,家里没什麽可招待的。」

微波炉发出响声。克莉丝汀取出披萨,和啤酒一起端上小饭桌。她摇头直笑。

「笑什麽?」

「问你要不要过夜,你拼命摇头。问你要不要吃点东西再走,你也说不用。公寓的冰箱里,除了大串的葡萄,伊万还准备了蛋糕、r酪、燻鲑鱼、烤r0U三明治,专为招待你。你偏要回家啃剩披萨。」

「伊万现在在做什麽呢?」婷婷问。

「顶着巨大的压力,历时一个小时,完成了b讲课、开会、写论文都费力的T力劳动。百分之九十的机率他已经睡着了。」

克莉丝汀喝着啤酒,一杯见底。她问正吃披萨的婷婷:

「伊万不是毛呼呼、张牙舞爪的怪物呀,你怎麽落荒而逃呢?」

「确实,伊万挺好。」

「我早说过,你会喜欢他的。」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「我没有喜欢他,我——」

「逗你呢,急什麽。」

婷婷放下披萨,想了一会儿心事。公寓变租房,恰似ga0cHa0已过。从粗劣的家具、食品想像不到刚才的奢华。婷婷与克莉丝汀对视,偶尔笑笑,又陷入沉思。她不敢相信,跟对面的nV人和她的丈夫一起za了。克莉丝汀也沉默着。她们的眼神在对话,只有彼此能懂。「真的发生了吗?」「是的,我的小蝌蚪!」「这算什麽事呢?」「不知道,我也是第一次。」她们的T验是极致的、无法归类的,连策划者都吃惊。不像遭遇车祸,没有创伤,虽然婷婷会自主或不自主地回顾。也不像上台领毕业证,没有宣扬的渴望,虽然她也曾JiNg心打扮。有点像持械抢劫,虽有准备仍然紧张;只是没有受害者或者赃物,愉悦全在过程。

「克莉丝汀,」婷婷问,「为什麽要三个人一起za?」

「怎麽了,太下流、太sE情、太y1UAN、太FaNGdANg、太疯狂,你不喜欢?」像某个电视喜剧里那样,克莉丝汀连用五个形容词。

「我是说,你的动机是什麽?」

「不是说过了吗?我有一个深Ai的情人,和一个不讨厌的丈夫。我很好奇,同时享受你们的温存,是什麽滋味。」

「你是这麽说过。」

「难道不是很自然?除了这个,我还能有什麽企图?」克莉丝汀狡猾一笑。

「最初我以为,」婷婷啃掉披萨的y边,拿餐巾擦擦嘴,「最初我以为你们夫妻有感情纠葛,你才力推三人组,利用我补救与他的关系。」

「难怪你Si活不愿意。还以为你害羞,或者怕耶稣,怕孔夫子。你对我也太没信心了吧?我有这麽自私吗?」

「我怎麽知道!单身几年了,突然有一天,三十出头的我发现喜欢上了同X,还是个有夫之妇。这也罢了。我俩如胶似漆了一个月,突然要我睡你的丈夫。你让我怎麽想?」

「不是让你睡他,是我们三个一起睡。三人组。」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「你三人组,与深Ai你的情人,和你不讨厌的丈夫。我呢?我只有你,还以为我们是彼此相Ai的。」

「难道我不Ai你吗?对不起,我不T贴,伤了你了。」克莉丝汀隔着桌子握住婷婷的手,吻她的手心。「如今你相信了?我只是好奇,才Ga0了三人组。我这人好奇心很重。」

「什麽好奇,如今我也不信!」

「为什麽?」

「你自己清楚。」

「我不清楚。」

「真要我说?三人组,伊万和我倒罢了,你享受了什麽?」

「原来不只是伊万,你也享受了,还怕羞呢。」

「三人当中最好没心思享受的,是你。你像搭积木,把大家摆成那个三角形,然後拼命弄我,弄得我jia0。回想都脸红。你在炫耀什麽?为什麽那麽过火?你真想伊万寻到蛛丝马迹?」

「我是无意的。谁能料到你反应那麽大?其实看你享受的样子,我也——」

「瞎说。你故意的。你想证明什麽。你的意思是,为了我,你什麽都舍得。我愿意za,你奉陪到底。你的丈夫,我也能睡。我没心情,随时走人。你证完很得意。QED。」

【本章阅读完毕,更多请搜索25书屋;http://m.25shuwu.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】', '')('克莉丝汀抹去了脸上的笑。她起身绕过桌子,吻了吻婷婷的脸。平时不多话的婷婷越说越激动。

“我Ai你,你不知道吗?你担心什么?你有财产,有地位,有丈夫。我一个新移民,酒吧招待,除了你,什么也没有。你怕我做什么?你测验我做什么?你想过我的处境吗?你——”

婷婷没法继续,因为克莉丝汀吻住了她的嘴。两人缠绵了一阵,克莉丝汀说:

“我怎么没有担心的?我担心的事多了。b如说,伊万跟人跑了,怎么办?”

“伊万敢跟人跑了?我亲眼所见,伊万就是你的一条狗。你要什么他给什么,你指东他不敢往西。你扔给他一根骨头,他尾巴摇一整天。你知道吗,当我从洗手间出来,看他规规矩矩戴好眼罩躺在床上,我心想:我三十三年白活了。你是怎么训练他这么服帖的?”

“他是有点受nVe狂。可今天情况特殊。如果没有你,他才不会这么服帖。这条狗心里清楚,今天他走错一步,就是万丈深渊,别说此生第一次三人组泡汤了,还得给主人一个交代。”

“可怜的男人,以为YAn福无边,其实只是你的道具。”

“可他确实有YAn福啊。一位金发nV,一位黑发nV,一起伺候他。黑发的尤其迷人,还是刚认识,认识一小时就za了。你要是男人,你不嫉恨他?而且,别人张罗、紧张,他享受。都不用他动一根手指头。我恨他!”

“认识一小时就za了——对,这个账还没算清楚。为什么不把伊万早些介绍给我?”

克莉丝汀糊涂了。婷婷接着说:

“好多天了,我都在想,我有nV朋友了,她Ai我。可是这人的生活,我茫无所知。她有个丈夫,是什么样的人?夫妇是怎么相处的?我只见门厅几双男鞋、两件男外套,书架上几本他的专业书。从没跟他碰面。她倒是想Ga0三人组。我想了解这位丈夫,除非同意三人组。”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“是我欠考虑。我道歉。我的甜心,我的小母鹿,我的小蝌蚪。”克莉丝汀给婷婷起了各种绰号,虽然婷婷不热衷。“这些话怎么不早说?”

“早说你会听吗?最早,你说既然我男nV都试过,何不试试三人组,兴许会喜欢。我跟你热恋中,哪有这闲心?再说男nV都试过是一回事,跟一男一nV同时做是另一回事。你还说我愿意就做,不愿意随时叫停。你给我出难题!我一咬牙,三人组就三人组。你敢敲开海胆,我就敢吃。”

“我有种感觉,”克莉丝汀迷恋地望着她说,“我的小母鹿虽然来了公寓,却有撒腿跑的倾向。”

“所以你在洗手间还撩我?又亲又m0还要蹲身。不过,出了洗手间,看见伊万那样子,我意识到,我穿上衣服跑了也不会有人拦我。”

“可怜的伊万。他不知道他蒙着眼睛、赤条条躺在床上的时候,公寓里是怎样的惊涛骇浪,他梦寐以求的三人组,离崩溃究竟几英尺。你要是跑了,他的自信会跌入海底,他会yAn痿半年。”

“是有过这个想法:我如果跑了,就是在他自己的公寓羞辱了他。但我哪管他什么感受。我在乎的是另一个人。”

“另一个人,那是谁呢?”

婷婷气呼呼地望着克莉丝汀,不回答。

“我的小蝌蚪,我的蜂蜜兔子,即使你跑了,我怎么会不高兴,怎么会怪你?好在留下也没事,是场罕见的、愉快的经历。”克莉丝汀双手在婷婷x前动作。她又蹲下身。婷婷止住她说:

“既然都清楚了,不准再Ga0三人组了。”

“可怜的伊万。”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“有话好好说,不准测试我。”

“我保证!”

“你给伊万一张单子,我也得给你一个。”

“完全可以。”克莉丝汀说,“不过也奇了。我介绍你们认识的,那是我的丈夫。才一个小时,就让你睡了,还挺享受。怎么反倒我错了,你兴师问罪,订条约,列单子?厉害呀,我的小猫!”

“我睡他没感觉,你知道的。还有,单子第一条,不准叫我小猫!”

“没感觉?如果我不在场,你跟他两个人睡,会不会有感觉?”

“克莉丝汀,我受不了了!说过了不Ga0测试的。”

“不Ga0就不Ga0,只要你答应……”

克莉丝汀回到公寓,已经半夜了。仿佛参加热闹的聚会回来,她感到疲惫与空虚。伊万还睡在床上,也没被开门的声音惊醒。克莉丝汀瞥了一眼丈夫,心想:开卷的测试,整天用功,才勉强及格。还教授呢。瞧人家nV生,轻松拿A,还挑了考官的刺。

【本章阅读完毕,更多请搜索25书屋;http://m.25shuwu.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】', '')('碰到克莉丝汀之前,婷婷有过男朋友,结过婚,还离过婚。但从来没跟nV人恋Ai过。就算她知道可能喜欢nV生,当她在中国读大学、在中西部读研究生,或者在S城这个宽容的西部城市工作的时候,找个nVX恋人也不是当务之急。跟很多家境不错、人又聪明的中国nV生一样,婷婷想找个喜欢的工作、喜欢的男友。开始挺顺利。研究生毕业,她去了一家科技公司,又与一位白人男子交往,结婚,还盘算买房,生孩子。两年后,等她发现工作远逊于预期,且没有保障,丈夫又自私粗鲁的时候,她已经快三十了。她离了婚没有孩子,还因为离婚跟父母闹翻。不懂人生,也不懂这个国家,仗着年轻乱闯,才铸成大错,她为自己总结,以后要慎行。

离婚后又过了两年,碰上公司裁员。婷婷拿了遣散金,没有立刻找类似的工作;她去大学边的一个酒吧当了招待。顾客多是中产阶级,有本地人,也有旅游者。如果顾客相互g搭,更多的是男找nV,或男找男,少有nV找nV。也有男人g搭她,说这身黑sE工装很酷,像忍者,能否一起看个日本动画片。也有人说她的口音很可Ai,问她从哪儿来的。下次有白人这么问,克莉丝汀后来建议,你就说是从非洲来的,跟所有智人一样。她凭直觉从来没有跟顾客纠缠过,直到碰上克莉丝汀。

八月,一个清凉的晚上,离打烊一小时,一位四十上下的金发nV人坐到了婷婷的吧台旁。婷婷不善打扮,但眼前出现优雅的nV人时,她不自主地注意到了。那nV人随意将领口有真皮镶边的浅灰sE花呢外套挂在高脚椅背上,抬头给婷婷一个微笑,要了一杯烈酒。此后的一小时,她又同样微笑着要了两杯同样的酒,边喝边想心事。自来不缺独自买醉的客人,自告奋勇讲自己的苦恼,尽管婷婷竭力避开。这次婷婷倒好奇,但这位什么也没说。注意到克莉丝汀的不止婷婷一人。夜越来越深,客人越来越少,今夜有铁定的安排、已经带着厌恶在考虑明天的客人们一个个离开。剩下的,每隔十分钟,就有人整整衣衫,在克莉丝汀身边的高脚椅上坐下,问能不能请她喝杯酒,而克莉丝汀也根据搭讪人的表现——腼腆还是粗鲁,嬉笑还是严肃——给一个宽容或者严厉的回答,配以相称的微笑或白眼。先后四位男士被拒,离店。最后一位凑近吧台,瞅了她一眼——她正专注地打量左手无名指上的钻戒——叹口气离开了。

店里只剩婷婷和克莉丝汀两人。克莉丝汀踉跄着离开吧台,婷婷才意识到她很醉了,也许用来鼓励客人消费的灯光太昏暗,或者自己被她拒绝人的优雅姿态所迷惑,竟一直没注意。去扶一把,克莉丝汀酒气喷到她脸上。“我帮你叫辆计程车。”婷婷手机上用软件叫车,软件显示要等十五分钟。“能请你陪我走回家吗?”克莉丝汀说,“我家走路五分钟。”婷婷关了店门,扶着克莉丝汀。她踉跄走,偶尔低头在婷婷耳边讲方向,她的发梢拂过婷婷的脸颊。再过两个街区就是克莉丝汀的公寓,婷婷在一个路口站住。左右两边的人行道上各有一个流浪汉。左边的身T弯成九十度,一动不动。右边的边打手势边说话,一刻也不停。只听克莉丝汀说:“快步过去。不要对视,不要搭理。”几天后她给婷婷解释了那两人x1食的毒品的区别。她们安全走到了那栋拥有大玻璃窗的高层塔楼。大门外,克莉丝汀一口吐出来,狼藉满地。等她缓过来,两人进了家门,婷婷帮她擦洗嘴角、手心,扶她坐在床沿,才发现她的花呢外套也粘脏了。洗手间的强光下,婷婷加洗涤剂轻轻r0u,用清水冲,再拿纸巾垫g,最后一看,W渍仍在,只是淡了些。这么JiNg美的衣服可惜了,她心想,看商标还是香奈儿。克莉丝汀吐过之后神智还行,婷婷与她道别,嘱咐她锁门出门后她的确听见了门闩的咔哒声。

', '')('隔了一天,也是打烊前一小时,克莉丝汀又坐在了婷婷的吧台边。脱下外套不是上次那件,她穿着一件婷婷后来得知名为“害虫”的连衣裙,上面印着许多圆头、大眼、多足的卡通生物,都穿好几双鞋,做出各种顽皮的表情。这连衣裙让克莉丝汀看起来很喜气。她与婷婷相视一笑,点了一杯果汁,然后从钱夹里掏出纸币,也不数,全部交给婷婷。

“多谢你前天帮我叫救护车。”她说。

“没叫救护车。”婷婷说,“打算叫出租车,结果没叫。”

“多谢你打跑了SaO扰我的流浪汉。”

“没有打跑,我们避开了他们。”

“多谢你帮我g洗那件花呢外套。”

“没有g洗,我Sh洗的。其实也没怎么洗。你醉得厉害,吐了,结果——”

“我吐了吗?我当时没醉呀!我现在倒是醉了,你在橘子汁里加了什么?”

克莉丝汀的玩笑有了效果。婷婷和旁边一位顾客都哈哈笑。她不愿拿多于橘子汁的钱,克莉丝汀就要了她的电话,说至少约她吃顿饭,以表谢意。然后克莉丝汀笑盈盈地拒绝了一位请她喝酒的男士,飘然离开了酒吧。

第二天一早,婷婷收到克莉丝汀的短信,说找到了一家餐馆,家常菜很bAng。她们约了下午六点。婷婷赶到克莉丝汀发的地址,是一栋似曾相识的塔楼。底层有一家越南面、一家糕饼屋,不知是哪家。刚发短信问克莉丝汀,她就现身了,穿着便装,头发蓬松,脸sE润泽,像刚洗过澡。原来这是她的公寓,婷婷那天来过,可能昼夜光线不同,她没认出来。

“你真把我哄着了!”婷婷大笑。

“既然来了,上我家吃点什么?就我们俩,家常菜。”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“好呀。”

进了房间,克莉丝汀带婷婷转了转。家里没别人。大理石岛台、羊毛毯、皮沙发,都和几天前一样。又有些有趣的物件。沙发上静躺着一个珍珠sE的圆球,缀了几缕黑线、一点红线。克莉丝汀说,这个理论上的坐垫叫“害羞的珍珠”,黑线代表睫毛,红点代表嘴唇。她打量圆球,又打量婷婷,开玩笑说有点像。靠窗的长柜上立着个石膏头像,是米开朗杰罗的大卫,但是小多了,嘴里还吹出一个泡泡。克莉丝汀按开关,泡泡发出粉红光,婷婷才知是一盏灯,既装饰又实用。两扇大窗交界的墙角有个瘦高的书架,上下都是书,旁边一个凳子。好去处,婷婷心想,cH0U出一本坐下读,偶尔抬头,满眼空阔:室内有厨房、客厅、卧室,窗外有楼房、绿树、天空。书架上的,婷婷还读过一两本。她们聊了几句文学,又聊了书架该摆哪儿,最喜欢的书该放哪一格。克莉丝汀问公寓怎么样。

“bAng极了!”婷婷说。豪华的家具配上圆球和石膏像,不过分调皮。书架让人想读书。处处又整洁,可见费心清理过。才进来两次的婷婷不觉得拘谨。舒适又整洁,她心想,如眼前的nV人。“喝咖啡吗?”克莉丝汀问。“不,谢谢,”婷婷说,“怕睡不着。”“那就直接吃饭。”

她们回到厨房。冰箱里塞满食品。有些是热热可吃的,b如油封鸭、红酒羊腿,也有当季的蔬菜、水果,b如肥美的棕sE无花果,可生吃,也有半小时前从S城最有名的日本餐馆弄来的寿司。克莉丝汀问婷婷想吃什么。婷婷望着她松松束在脑后的头发说:

“没料到你这么费心。老实说,你家里g净得让我惭愧。原以为要去什么小饭馆,所以戴个帽子遮住了三天没洗的头发。请原谅我邋遢。出租房的淋浴也出了问题,正找房东修理——”

“不如在这里冲个澡,我的淋浴一切正常。”

“真的可以吗?”

“绝对。”

离开厨房,穿过客厅、卧室,两人进了有墙隔断的洗手间。克莉丝汀示范了淋浴的用法。有g净的浴巾、浴袍,请婷婷随便用。

“洗手间的门可以锁的。”克莉丝汀说,“如果怕有人破门而入,我穿铠甲为你守卫。”

婷婷身穿浴袍、头上盘着毛巾从洗手间出来的时候,眼前的景象让她大吃一惊。四扇大窗的窗帘全落了。开放式、高房顶的房间像个舞台,灯光照着一个肌肤nEnG白、金发披肩的nV人,她挺身坐在床上,一丝不挂。本来被套头衫、宽松K掩盖的曲线完全展露。婷婷望了一眼克莉丝汀,忙转身,又转回来再望一眼。克莉丝汀没有说话。她转头望自己的样子让婷婷想起了某个法国电影里的主角。她身上肯定冷,婷婷想,难怪她的眼神如此无助。我则很热,脸热,身上也热。婷婷走过去,坐在床边,伸开手臂想抱克莉丝汀,这nV人一下子将头埋进了婷婷的怀里。

【本章阅读完毕,更多请搜索25书屋;http://m.25shuwu.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】', '')('那件碍事的浴袍被剥落了。克莉丝汀的头发拂过x前,然后婷婷的一个rT0u被吻住了。婷婷预备rUfanG被继续Ai抚的时候,克莉丝汀转移了目标,吻了她的脖子和耳垂。克莉丝汀的动作很轻巧,婷婷刚感受到轻微的针刺感,那种感觉就挪到了另一处。一双丰润的rUfanG划过婷婷的x口,触碰她的SHangRu,又往下行;有双手推婷婷的肩,将她轻轻推倒。内K被褪掉了。有发丝划过了婷婷的大腿。她并拢双腿,又缓缓松开;有嘴唇吻了大腿内侧。克莉丝汀用上了舌头。婷婷预备她往更私密的地方去,她的双腿像五月的蓓蕾,因为不确定温度或者风速,半开半闭。孰料克莉丝汀放弃了,起身向上,扑在婷婷身上。婷婷全身被柔软的nVT覆盖,耳垂再次被咬住。她的皮肤像S城附近的野地,到夏天燃起处处山火。克莉丝汀的手在婷婷身上游走,像在找什么,然后抓住婷婷的一只手,将它引向自己的rUfanG,婷婷不自主地Ai抚它。克莉丝汀一直没说话。婷婷大半时间闭着眼睛。这样浅尝辄止的抚慰持续好久,克莉丝汀的动作在婷婷的大脑里混成一片,似乎她的发丝、rUfanG、嘴唇同时拂过、轻触、亲吻自己的嘴唇、耳垂、SHangRu、大腿。又仿佛有三四双手同时抚m0婷婷身T各处,让她想到了触须蔓延的爬山虎。我在跟一个nV人za,婷婷想,我喜欢nV人。一GU热流灌注了全身。她不确定是否ga0cHa0了。她听见了克莉丝汀的喘息。循着喘息婷婷吻了她的嘴唇,又用这个nV人的办法,蜻蜓点水吻遍了她全身,包括最隐秘的、略带T味的部位。克莉丝汀没有任何抵抗。她喘息加剧,发出了SHeNY1N,但没有罢手。有双嘴唇又一次吻了婷婷大腿的内侧。婷婷正确认克莉丝汀有没有用舌头,她已经转移了。有发梢屡次拂过婷婷的sIChu。刺激过分了,婷婷想,我可能会叫出来。她想挪动大腿,但是意志不坚,或者T力不足,她的腿没有合拢,反而微微张开。预料到克莉丝汀会做什么,婷婷的心猛跳。那个nV人却不急,等了好几秒,等婷婷以为直觉错了,睁开眼睛想看克莉丝汀转移去了哪里,才封住了秘密花园Sh润的入口。她用上了舌头。鸟儿忍不住叫出了声。

', '')('然后克莉丝汀不那么调皮了。她拥着婷婷,长久地对婷婷微笑,细细品味双唇,像运动员对待辛苦多年获得的奖牌。她们继续。克莉丝汀的动作更迟缓。亲吻、抚慰或者T1aN舐之前先问婷婷。

“我能吻你的rUfanG吗?”

婷婷很诧异。上次可是一言不发就吻过来了。

“请你回答,是或者否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我能环抱你的腰身吗?”

“嗯。”

“我能把头埋在你的大腿之间吗?”

“嗯?嗯。”

后来克莉丝汀告诉婷婷,这些问答可以提升yUwaNg的强度,拖延得到满足的时间,使得T验更醇厚、绵长。又来了两次猛烈的ga0cHa0。她们偎依在床,克莉丝汀抚弄着婷婷的直发。婷婷说:

“没想到我真的喜欢nV人。”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克莉丝汀诧异地捧起她的脸。

“不会吧?”

“什么?”

“你不会是没有穿孔的珍珠吧?”

婷婷不明白。克莉丝汀说:

“一千零一夜里面,走运的王子、贵族,或者商贩g搭了纯真而美丽的姑娘,称她为尚未穿孔的珍珠。”

“我不是处nV。我有过男朋友,还结过婚呢。”

“我的意思是,你上一次跟nV人做是什么时候?”

婷婷没有回答。

“你从没睡过nV人?难怪反应这么大。”

看你的反应,婷婷心想,当然睡过不止一个。她问: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“要在床头刻一道印记,纪念一下吗?”

“不,应该把床单染一片红,挑出窗外。”克莉丝汀笑过了又说,“对不起。如果我说话太轻佻,请你原谅。”

沉默许久,婷婷问克莉丝汀:

“我是拉拉nV吗?”

“这要看你喜不喜欢男人,虽然也有人说b这更复杂。不喜欢男人,你就是同X恋,否则是双X恋。因为你喜欢nV人,非常喜欢。”克莉丝汀顿了顿说,“我无心刺探你的yingsi,但如果信任我的话,我们可以聊聊。”

婷婷说她不讨厌男人。

“你结婚的时候,讨厌丈夫的触m0吗?”

“不讨厌。”

“讨厌跟他za吗?”

“也不讨厌。但也谈不上极端喜欢。”

“还好,没有嫁一个让你生理上反胃的男人。你知道,真有这样倒霉的姑娘。”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明明对男人反胃,三十多了才尝试nV人,婷婷心想,我没傻到这地步。

夜幕落下了。城市的灯光被窗帘挡住,室内暗淡而朦胧。楼高,窗厚,听不见街面喧哗,四下安静。克莉丝汀走到窗边,掀开窗帘一小角,看下面的街景。她转头对婷婷微笑。她身边的梳妆台上有个大花瓶,满满地cHa了玫瑰。粉sE玫瑰盛放在无风的室内,自信而从容,仿佛有魔法师将那个曲线柔美、白里透粉的lU0nV的魅力凝成水滴,洒在层叠的花瓣上。没想到,婷婷心想,在她的公寓,我跟刚认识的这个nV人za了,还谈起了隐秘的事。她疑惑,是否做错了什么,不只是现在。克莉丝汀回到床上问:

“你上学时有没有渴望过nV生?”

“没有——有,我不确定。”

“仔细想想,肯定有。”

“高中的时候,nV澡堂里面,我忍不住偷看同学的身T。我以为是想b较我们的发育程度。”

“只是看?”

“一次有nV生从水雾里走来跟我借香皂,她的rUfanG发育得很好,它们无意间碰到我,感觉一阵sU麻。”

“澡堂、水雾、rUfanG,太X感了!你确定她是无意的?”

“确定。这位同学眼睛看的、嘴里说的都是男生,到了高三已经有稳定的男朋友了。”

“可惜。不过,应该有nV生喜欢你吧?”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“大学时有个nV生有事没事跟着我。很温和的南方nV孩。”

“我猜猜。她害羞,没表白;你以为你不喜欢nV人。”

“有天她说她跟男朋友分手了,扑到我怀里哭。”

“老天!你没有拥抱她之外的愿望吗?”

“可不只是拥抱。当时心里跳,好像做什么,包括拥抱,都怕被人笑话。那可是中国,不是S城。”

“感觉你错过了好多机会。如果是我的话——”

“克莉丝汀,”婷婷问,“我自己都不肯定,你怎么知道我喜欢nV人?”

“直觉。”

“直觉那么强大?”

“你的意思是,我赤身lu0T那么夸张,万一判断失误岂不尴尬?”

“嗯。”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“其实,你不洗澡我也不会这样。”

“怎么说?”

“你以为听你洗澡的声音我能按捺得住?我这人想象力很强大。”

“那么说,今夜要感谢我那个没修好淋浴器的房东了?”

“原来你家的淋浴器真的坏了。”

“你以为我扯谎?”

“即使那个淋浴器没坏,你以为今夜能逃得出我的手心?”

“你还有什么手段?假如我不洗澡的话。”

“不洗澡的话,我们吃饭,喝酒,你喝醉了,然后洗澡……”

【本章阅读完毕,更多请搜索25书屋;http://m.25shuwu.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】', '')('当晚婷婷留宿在克莉丝汀的公寓。此后她们常在一起。克莉丝汀大方、有见识,对自己用心,让婷婷始料未及。她又好猎奇,随时有兴致去个新地方、做件新鲜事,或者讨论一种新想法。如果不能一起做,她的兴致就大减。婷婷注意到这个,也乐意奉陪。看她们在一起,哪怕只是在小店门口选饮料,你也会联想起热带雨林里的某些小鸟,克莉丝汀是那个长相新奇、跳着古怪的舞蹈的雄鸟,婷婷则是那个冷眼旁观,根据雄鸟的表演,做出一个是或否的判断的雌鸟。

她们相约在S城闲逛。虽在本地生活,却按S城指南之类的建议,坐只能走一站路、票价还挺贵的单轨车,去参观某个奇形怪状的建筑。她们也去着名的海湾大市场散步,尤其是傍晚。市场又大又混乱,婷婷是路痴,多亏克莉丝汀带着。穿过小吃店和饰品店林立的街道,跟其他人一样懒散地顾盼,再进入室内走廊,街道和走廊都随山势起伏。走廊里的海鲜和果蔬市场人声鼎沸。路过海产品摊子,克莉丝汀总想让婷婷尝尝新鲜的海胆。走廊有一头连着木板铺就的看台,情侣们坐在餐桌边,边吃零食边眺望海面。天气好的时候,能看到红日傍着远山沉下去。等晚风转凉,人群开始散开,她们就离开看台,背离海的方向上坡。走得乏力时,没有b在路边吃一碗又热又稠的蛤俐汤更惬意了。

发现婷婷喜欢美食,克莉丝汀就带她去吃意大利菜、西班牙菜、日本菜、墨西哥菜,还有中国菜。婷婷享受食品她最喜欢西安风味的牛r0U宽面克莉丝汀则享受婷婷的吃相。“你有奇特的本领,”她说,“看你吃,别人有胃口。该演美食片。”她选餐馆不如婷婷,起初怨运气。“没你心诚,果然被食神惩罚。”婷婷问食神什么样,她还画了一张漫画。食神身T圆胖,x脯高耸这么重要的神灵当然是nV的戴着高高的厨帽,一手把彩sE的美味盛到婷婷碗里,一手把焦黑的劣食盛到她碗里。克莉丝汀从来不让婷婷买单。按她的说法,在这个歧视nVX根深蒂固的社会,男人凭借不是因为有能力,而是因为有yjIng,才bnV人多挣的钱,故作慷慨用在nV人身上,算不得真正的骑士风范。被请的nV人不领他的情,借此显示,值得佩服;当然领情白吃也无可厚非。真有骑士风范的,是她这样的,nV人请nV人。婷婷要是不领情就不妥了。婷婷不是被她的结论,而是被她复杂又幽微,如同海湾大市场的走廊一样时上时下、曲里拐弯的论辩方式而折服。

除了逛和吃,克莉丝汀还乐意给婷婷试衣服、试化妆品,虽然时代变迁,婷婷这个年纪的习惯上网,不常去市中心购物。在公寓的房间里,给情人穿自己的各种连衣裙、夹克、皮鞋,围围巾,戴帽子,或者画眼线,涂唇膏,克莉丝汀做起来像孩子一样烂漫。衣服很可惜,都b婷婷的大一号。有的本来宽大,婷婷甩甩袖子更如同上演传统戏曲。克莉丝汀的鞋子装满鞋柜,婷婷每双穿上都咣当咣当,克莉丝汀还笑着央求她继续试。帽子、围巾之类,克莉丝汀送了婷婷一些,都是名牌。婷婷也不无惊奇地得知,选择得当,这些奢侈品旧货b几年前的新品都贵,是可以升值的投资。所以,克莉丝汀手贱买了这么多也不算乱花钱。帮忙化妆则是一个近距离的细致活,经常做到一半就放弃,化妆的和被化妆的相拥到床上。多年以后,婷婷意识到,在与克莉丝汀嬉戏的那段日子,无心之间,她也学会了更得T、更适合自己的装扮。一个人的所为,哪怕再轻挑、散漫,自己也不以为荣,也绝不是毫无意义的。

她们za要么在克莉丝汀的公寓,要么在婷婷的出租房。次数多了,有个规律:在公寓,婷婷感受更强烈,但她更愿意去自己家。婷婷有时纳闷,是否如克莉丝汀说的,千年的东亚传统仍然束缚着她,她对za的快乐——虽然她b克莉丝汀更容易享受到——有一种羞耻感;za越成功,ga0cHa0时越是全身震颤,羞耻感就越强。因此她不追求公寓里更刺激的享受。克莉丝汀甚至画了一幅漫画,是孔子宽袍大袖,站在一位ch11u0lU0,双手抱膝蜷在地上,脸上满是悔恨的姑娘面前,发话说:“我们必须乐而不y!”克莉丝汀的原话是:“我们必须快乐,但不过火。”婷婷自然而然翻成了那句古文。她也诧异,只跟自己学过几句汉语的克莉丝汀竟然领会了孔夫子的真谛。

克莉丝汀的汉语,顺畅的有“你好,谢谢,再见”,后来也不大长进。她说的“我Ai你,婷婷”,平时好,亲密时有口音。某次za,试验一种新T位,克莉丝汀忘情喊出来,不堪入耳。“怎么回事?”发现婷婷停止了动作,她问。婷婷不愿说,她追问。“你的汉语,”婷婷用美式英语说,“有待提高。”婷婷的英语本来有口音,在认识克莉丝汀几星期后就完美了。“你的意思是差极了。”克莉丝汀很沮丧,“早说呀。”她承认学汉语不够心诚,又说:“不能全怪我。汉语多少字,两千还是五千?光字母表就得学一辈子。”此后的情话,不管是简单的我要你还是复杂的你真美啊,快过来让我睡了,不然我会嫉妒的都是英语。

至于为什么公寓里za感受更强,克莉丝汀没深究对她来说两处都一样婷婷则以为,背着一个男人,在他家里与他的妻子偷情,是一种罪恶的享受,所以更刺激。换个说法,在公寓za有被伊万发现的危险,这种危险增加了刺激感。至于公寓b出租房更舒适,开放、高顶的房间让人动作更挥洒,则是次要原因。这些涉及克莉丝汀的丈夫的想法,婷婷起先没跟她说。

', '')('最初她们天天见面,都是克莉丝汀发短信约婷婷。短信有时惜墨如金,b如,“下午一点。我家。”表明下午一点在公寓的享乐是毋庸置疑、不言自明、外人无法想象的。有时她发来长长的几段关于某餐馆的论述,说虽然没去过,但网评说食品地道,氛围浪漫,服务也T贴。网友的照片中有几样菜让人尤其眼馋,婷婷是否愿意下午一点去尝尝?可见,面对未经确证的享乐,克莉丝汀抵挡不住好奇心,冒着婷婷尝了一口皱眉、摇头,甚至扭嘴笑的危险,为这个餐馆做成一份申请她赏光的文案。有时短信带着一丝遗憾。“今天按常规略感不适克莉丝汀暗示月经来cHa0我们去海湾大市场吧。”表示去海湾大市场的享乐虽然不算极致,但更有保障。这些短信都达到了目的,至少在头十天。收到“下午一点。我家。”婷婷会立刻回想初次和克莉丝汀za那天,她lU0身坐在床上的样子。看到餐馆的描述,她会按克莉丝汀给的网址,查看网友的评论和照片,如果不是食品x1引人,至少克莉丝汀的兴趣激发了自己的好奇心。海湾大市场的字样出现在手机屏幕,货摊和人群就呈现在婷婷脑海里。她能听到市场的喧嚣,感到海风拂面,闻到海产品的腥味。不管是哪种短信,她都欣然应允。“下午一点。我家。”总是很成功,海湾大市场也是。餐馆则良莠不齐,碰到坏的克莉丝汀会切齿:“自称美食的垃圾!网评不能信。下次你选,婷婷!”

如果婷婷没注意,收到短信,她会心跳加快,脸sE泛红,那只能说,短信所提示的享乐,因为是当天的、触手可及的,她的心智花在了对这种享乐的期待中,无暇顾及收到短信本身的兴奋。只有当她打开手机,没有发现新的短信,从那瞬间的失落,她才开始回顾和分析。她发现,收到短信的欣喜与没收到的失落,类似十几年前初恋的时候,只是更强。克莉丝汀无声的短信b十几年前初恋打电话约她的话语更让她心头震动。克莉丝汀短信后有时附带两支玫瑰,那些玫瑰的符号b收到过的真正的玫瑰更让她两眼迷离。普鲁斯特说:也许创造的信念已经在我心里枯竭,也许真实只能存在于记忆里,今天第一次给我看的花不像真的花。普鲁斯特显然Ga0错了。今天克莉丝汀在手机里给婷婷看的玫瑰就b记忆里的更真实。当她穿戴整齐,出门前碰上室友,一位专注学习、不管闲事的留学生,室友平淡一句,“婷婷姐,一大早约会吗?哪个男生这么走运。”然后恭维她衣服好看,婷婷会忍不住想:喜不喜欢nV人,这是个问题;更大的问题是我在恋Ai。这是我这个三十出头的nV人第一次Ai上了另一个nV人。

和克莉丝汀约会之后,婷婷再没怀疑自己喜欢nV人。她有时诧异,三十出头才确证这一点。她想跟人说说只是喜欢nV人这事,不牵涉克莉丝汀这个具T的nV人却发现世界已经变了。不知室友、网友对同X恋怎么反应,她不好开口。至于她离婚时闹得很僵的父母,还有在中国做生意的哥哥,更不是咨询的对象。婷婷上网搜寻,上了一些网站、论坛。本来内向的她没有交新朋友,找到的信息也有限。她了解了同X和双X恋的某些自称、蔑称和隐语。b如,扶克莉丝汀回家那天,克莉丝汀曾问她,“你听红衣nV孩吗?”婷婷不知所云。她也见识了陌生人的探讨喜欢长发还是短发的,yAn刚还是Y柔的甚至读起了百合。看别人讨论婷婷会自问,她和克莉丝汀谁是顶,谁是底,然后想象克莉丝汀听了会如何挖苦。她对公共活动和克莉丝汀一样不感冒,碰到LGBTQ集会的信息,她会在笔记本上记一下,过后总没时间、没心情参与。她避开政治辩论,不管是关于同X恋的,还是nV权主义的。她诧异有极端的同X恋,认为X取向不是私人问题,而是政治问题;跟男人za表示屈从现状。婷婷喜欢过男人,现在仍觉得某些男人有x1引力。简直担心她们不许她潜水,哪敢发言。又有男同X恋对nV同X恋不知为什么有微词,让她联想到《在斯万那边》当发现他Ai过的nV人睡过nV人的时候,主角斯万的奇怪反应,虽然斯万不是同X恋。综合起来,睡男人不妥,睡nV人不妥,跟谁也不睡,估计也不妥,还是不讨论为好。

', '')('婷婷读过不少真人经历,来自同X恋不能见光的中国。有个nV人被丈夫nVe待,常去找另一个nV人诉苦。两人日久生情,发生关系,三十多年一直隐藏着,直到丈夫和情人都Si了。又有姑娘的nV友提出分手,因为她要嫁人了。一年后生了孩子,照片发到社交网络,姑娘流着泪发评论,夸孩子可Ai,祝福那位贤妻良母,她不敢向人透露的前nV友,一生幸福。很多姑娘与nV友分手,嫁男人,有人得出结论,nV同X恋是一种阶段,总会跨过去。读过这些婷婷觉得自己算走运的。在宽容的S城,刚进入、感觉跨不过这个阶段的她,和克莉丝汀手牵手站在海边的看台上看日落,克莉丝汀情不自禁吻到她脸上时,旁边没人侧目、讥笑,或者辱骂。

问题不是我喜欢睡nV人,婷婷又想,也不是我在恋Ai;问题是这个nV人已经嫁人了!

克莉丝汀已婚,婷婷扶着她回家的那天就知道了。当时她不仅戴着结婚戒指,卧室的梳妆台上还有一张婚纱照她们首次za那天,戒指和照片都被克莉丝汀暗暗藏起。此后,婷婷惊讶于三十多岁才确证喜欢同X,又与克莉丝汀难分难舍,没刻意想她有丈夫这事。克莉丝汀也不常提伊万,所以跟她交往了一个多星期,婷婷才直面这个问题。她苦思冥想。

近一年来,婷婷审视生活常有点不足。不是她怀念前夫和他的关系网——离婚后她感到了解脱。也不是她怀念科技公司更高薪的工作。她曾经怀疑,是否因为独自在美国,有了羁旅之叹,细想又不是;她不留意来自中国的新闻,少参加留学生和同乡的聚会,也没有与国内网友互动的冲动。实际上,她的关系网在缩小,她与亲友越来越生疏,也不以为可惜。偶尔答应与男人吃饭,感觉平平,那人也因为送她回家后没接到喝咖啡的邀请而懒懒的。从旁人的角度,她没有像样的工作,没有家庭或恋人,没有贴心的朋友,也没有刺激的经历,可以说在漂流。一个漂亮、聪明、饱读诗书的姑娘,三十出头成这样,是应该颓丧?然而,如果经历能给予启迪,那么能肯定,有些工作众人羡慕,未定适合自己,正如有些婚姻纸面上好看,亲历后想逃之夭夭。意识到了这个,就b三年前有进步。由此推广,亲友占什么位置、哪种T验值得追求,也不是外人所知的。

婷婷知道自己不想要的,就像聚会时知道话题无聊,约会后知道对那人没感觉,读完一本书知道不会再翻开,出了中餐馆知道不地道。至于什么工作适合自己、什么朋友值得结交、哪些T验b较重要,则不甚清楚。婷婷以为这种含混是不快乐的主因。生活本应多彩,花园里有多条路,她只是茫然四顾。然后上天开了个大玩笑。

一夜之间,恋人、挚友、人生经历,婷婷都有了,又都与预想的截然两样。离了婚,她当了第三者;普通朋友不值得,就来个不可告人的朋友;以前的T验不够刺激,如今的回想都脸红;自我认知有进步,就再进一步,傻妞确定了一直被忽略的X取向。

回视过去,循规蹈矩却步步艰难。跟克莉丝汀相恋则事事简单。要么婷婷走错了时空,相逢和恋Ai都是幻象,要么她相信五感,是以前Ga0错了,看似怪诞的其实是正途。克莉丝汀说过,因为放不开、不随X,或者不自由,婷婷错失了机会。说的是跟nV生za,婷婷以为远不止。她后悔,年复一年,努力做过多少无谓的事,小心对待多少不值得的人,虚度了多少光Y。当初与男生约会,与nV生做朋友,也许应相反。当初跟男友讨论工作,人和工作都不合适。早知道更喜欢nV人,不至于那么快嫁男人,即使嫁了克莉丝汀不也嫁了吗?也不会错到两三年就离婚。X取向怎么可能是人生的全部?澄清了也不是一马平川。婷婷思考,是因为放不开,所以Ga0错了,还是因为Ga0错了,所以放不开。她又怀疑,十多年来还忽略了、Ga0错了什么别的。肯定也有别人Ga0错过,有没有谁一错十几年,恋Ai、婚姻、工作无一不被影响?婷婷真傻。那些明知只喜欢nV人,却嫁了男人的,不管为什么,至少知道自己的取向。她是个特殊的nV孩,可他们不合适——说这话的那位前男友,也许b婷婷更了解她自己。婷婷的错误,出国前就开始,碰上克莉丝汀才结束。她忍不住想,早碰上克莉丝汀,人生会两样。虽然,婷婷还在中国,在青春期,克莉丝汀已经嫁人了。

不在克莉丝汀身边时,这些想法让婷婷沮丧。独自走在街上,或者坐在有轨电车里,婷婷会注意周围的nV人们,猜测哪些是恋人。在酒吧工作,她也会留意nV人请nV人。这一对挽着手臂,不时对视;那一对没有肌肤相亲,但着装相类,在舒适地细语;还有一对,一位是短头发,染成鲜YAn的颜sE,脖子上有刺青,另一位面相柔和,戴头巾,穿长裙,还瞥了婷婷一眼。这些同X情侣有哪些故事?人海茫茫,她们如何相识,又如何确认心意?有没有人像克莉丝汀,约会前摘下戒指?有没有人沉迷于恋Ai的甜蜜,也不问对方是否已婚?

', '')('相识之初,克莉丝汀JiNg心布置约会,每次都很享受。即使餐馆选差了,过后跟婷婷回想,也成了笑谈。十天过后,婷婷仍然友好,乐意在一起,但她似乎有心事,也不好多问。克莉丝汀尽力取悦她,不管是游逛所选的地方、就餐时的食品,还是窗帘落下后的情话,都是匪夷所思的。然而,如她所料,婷婷切实地冷淡下来。克莉丝汀感到一种朦胧的伤感,类似音乐会结束前奏起了蓝sE多瑙河。

某天克莉丝汀一大早发短信:“下午一点。我家。”婷婷没有立刻回复。往常她三十分钟之内会说,“好呀。”克莉丝汀在公寓徘徊。从九点到十点、十一点,再到十二点,通过每一刻都在增加的焦虑和烦闷,她衡量着自己对这个nV孩的依恋。到了十二点半,她一把抓过因为有新短信震动的手机。“对不起,跟室友参加活动,晚了不能来了。”

像心被揪了一把,克莉丝汀诧异于这种痛感。一会儿平静了,她意识到那是被第一个nV朋友拒绝时的心痛,她二十多年没再经历,生疏了。那位nV友也说跟同学参加活动,推却了她的邀请。克莉丝汀回想那位nV友的模样,又连带想了其他男生nV生。那些钟情于她的人,有她避之不及的;也有她钟情的,让她神伤。以为二十多年不再有这类感受,是因为成熟了,今天才发现,是没有碰到那个人。当初她拒绝别人,让许多人心痛,所以上天派了婷婷为他们复仇。还真会挑时候。婷婷没有胡乱挑逗、假意拒绝以增强x1引力的习惯。跟室友参加活动应该不是编造的。究竟是哪种活动,是帮留学生熟悉环境的婷婷提过,室友是中国留学生,还是两个人逛街、购物、吃饭?甚至“活动”是隐语,她们真正做的,是克莉丝汀“下午一点。我家。”这条短信所暗示的。克莉丝汀想象那位从未谋面的婷婷室友的模样。中国nV孩,b婷婷年轻。青涩的笑。长长的黑发,两天没洗仍然泛着N香。婷婷怎么可能耐住她的诱惑?或者室友是短发、大眼睛、活泼开朗,像那位抱起队友登上领奖台的跳水运动员。克莉丝汀无端想起一个流行网络的视频,小猎豹跟小狗一起住,一起玩,一起长大。在认知被克莉丝汀开启之后,这头猎豹是否忽然意识到,自己家可以是猎场,室友其实是美食?

', '')('“你什么时候在家?我想见你。”克莉丝汀发短信。

“今天不行。有些事我得好好想想。明天吧。”

“不,必须今天。我有话跟你说。”

“短信不行吗?”

“不行。必须见面。”

一小时后,克莉丝汀去了婷婷的租房,这个穿平常衣服、天天见面的nV人b一天前更诱人了。婷婷坐在床沿,问克莉丝汀有什么话。她的语气柔和,带着让克莉丝汀绝望的惋惜。

“我猜猜,”克莉丝汀说,“她是个一直喜欢你,却羞于表白的nV孩。”

“什么她,什么nV孩?”婷婷脸上的诧异不像是装的。

“你喜欢的nV孩。”

“我喜欢的nV孩是你。”

情话多么有威力,克莉丝汀想,心仪的人说出口,哪怕是谎言,仍然让你心cHa0起伏。

“真的吗?”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“真的。克莉丝汀,你究竟要说什么?”

“我想确认你是否厌烦我了。”

“我没有。我Ai你,你知道的。”

“那么你最近在盘算什么,为什么不告诉我?”

婷婷不说话。

“你在盘算跟我分手吗?”

“其实我不确定——”

“你是不确定是否分手,还是不确定怎么跟我提?”

婷婷又不说话。你瞄准了我的心口,克莉丝汀想,不确定左手还是右手出拳。

“婷婷请直言。我不是小nV生,我受得住。”

“其实,”婷婷怯怯地说,“你来之前我在给你写短信,还没发出。”

“短信的内容?”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婷婷从床头柜拾起手机,递给克莉丝汀读。

“亲Ai的克莉丝汀,这两天我思前想后,觉得可能不能跟你在一起了。请不要误会,跟你相识半个月,我做了以前做梦都不敢想的事,度过了一辈子都忘不了的时光。我要谢谢你。从你身上,我学到了很多——”

“你学到了什么?”克莉丝汀问。

“我意识到,喜欢nV人没有错。跟你一样,我坦然接受自己的X取向。”

“很好。还有呢?”

“有人——b如说我——喜欢吃,有人——b如说你——喜欢穿。不管是吃还是穿,都得有钱才行。”

“还有呢?”

婷婷想了想说:“吃葡萄要从最好的吃起,吃到的都是最好的;若是从最烂的吃起,会越吃越烂。”

克莉丝汀大笑,又问:

“你也学会了短信分手吗?听你说的,我不像这样一文不值呀。”

“我不想分手,可是——”

“不要告诉我原因,我不想听。你知道分手的规则吗?”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“是什么?”

“我们再做一次,我就告诉你。”

克莉丝汀扔掉婷婷的手机,哗啦撕开她那件有很长一排按扣的开襟衫,又脱去了她的其他衣服,婷婷没有抵抗。面对她的lu0T,克莉丝汀的动作变得轻柔。她们跟以前一样za。事后婷婷拾起手机,给克莉丝汀看了余下的短信。婷婷想分手,因为克莉丝汀已婚,她们在伊万背后t0uHUaN对他不公平。

“近几天跟你约会,过后我都有点罪恶感。”

克莉丝汀将短信删掉,释然地望着婷婷ga0cHa0之后转为忧郁的脸蛋。

“分手的规则是什么?”婷婷问,“是最后做一次吗?”

“不,这不够。”

“还要怎样?”

“你找到新的nV朋友之后,我们来一次三人组。”

“三人组?”

“既然你没有新的nV朋友,不许分手。”克莉丝汀拉起婷婷的手说,“我们去海湾大市场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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